看来了。

“他只有15岁，还是个小孩。”她不在意的对卡罗琳说“小男孩就这样，总是以为自己能得到全世界。”

“快说说看，这位芒达里安少爷是什么样的‘小男孩。’”卡罗琳饶有兴味的问。

“很漂亮。”她把路易寄来的照片拿给卡罗琳看，黑白照片，一个瘦男孩坐在椅上看书，侧脸圆可，眉清目秀。

“真是个标致的男孩，”卡罗琳仔细端详，“也就是年龄小了几岁，等到他20岁就不会太显小了。”

维塔丽嘟囔“他没有加百列好。”

“加百列没他长得好看。”

“可加百列没有掐我的脖，差掐死我。”

“哎呀！”卡罗琳小声惊呼“他了什么？”

听她说完当年在兰波上尉家发生的事情，卡罗琳上改，“太糟糕了！他这个可不好，还是加百列比较好，又懂礼又乖巧。”还有一层她没说，加百列毕竟是男爵的继承人，社会地位肯定要比芒达里安，芒达里安再有钱，也只是个商人的继，再说加百列也不差钱。

“过一段时间，等你们从第戎回来，就到法院把你的收养手续办了。舅舅……舅舅不好，也不知还能活几年。”卡罗琳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的事情……也让他碎了心，我该怎么办？”

“别担心，钱总会有的。他要是肯写一戏剧，有的是剧院老板捧着金币来求他，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写。要我说，他要是能写一《悲惨世界》或是《基督山伯爵》那样的戏剧，准保能在黎的剧院卖座！”

“我实在不懂这些，我也……没办法帮他。维塔丽，你知我从小没有父母，舅舅和祖母抚养我长大，我总是将舅舅当成父亲一样，我崇敬他、他，但我真的不知要怎么才好。”

“你别担心，你能常住陪着他，比什么药都好。还有孩们，菲利普很可，罗密更讨人喜。你可以一直住下去，直到庄园被银行收走。”

卡罗琳本想笑的，但却捂住脸，默默的下泪。

文森特偶尔给她写信，大致就是一本正经的工作报告，说又看中谁的画。维塔丽酷刚兴起的印象派，文森特则喜很多其他画派，但因为价格原因，他们收购的最多的还是印象派画家的作品。

最近因为钱的事情，维塔丽开始让他看着往外卖画了。他订了一个素描小册，里面是原画家的作品素描和维塔丽为其中一些收藏画的素描，专门用来让客人看货用，这方便的看货小样很快就在黎的画商之间行开。很多画家都让学生画几张画作的素描，用来给客人看样，也许客人没看中现有的作品，但是有可能喜画家的风格，而另行订购。

维塔丽给他回信，其中一封信里夹了几张稿纸，上面写了一个有关画家的短篇小说。

这个故事以一个穷困潦倒的画家的一日生活开，画家不明白为什么没人买自己的画，他艰苦度日，有时候一整天都在作画，而只吃一块白面包，喝一杯咖啡。这自式的苦修士的生活是因为他的生活费都用来买颜料了，没有多余的钱用来填饱肚；朋友来看他，骂他愚蠢，不好好吃饭是想提前死掉吗；

画家向朋友诉说自己的苦闷无人欣赏，没有收；朋友便说到他们可以假装他已经死了，要知，死人的画才值钱，因为再也不可能有更多的画了；画家被说服了，从现有的画作中挑选了一分自己满意的作品，然后将其他作品全都烧掉；

朋友带着画作回到大城市（此没有实际城市名字），在报纸上编造了一个伟大的天才画家的故事，画家生前得不到他人的赏识，籍籍无名的死在乡下的低矮茅草屋里，真是可悲可叹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