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莱顿了一下，她摸着自己的手，艰难开，“我的手？”

两人之间又沉默了一阵。

终于，在泰尔斯于意念中把发抓秃之前，他绞尽脑想了如何接话。

“噢，这个啊，”王哈哈大笑，似浑不在意“那有什么，我祖上有个国王，外号还叫‘八指’呢……”

希莱白了他一。

“我知八指国王，但你清楚：我的情况跟他不同！他是健全的正常人，打猎受伤失去的……”

“嘿！”

泰尔斯加快脚步赶上希莱：

“那又如何？你也就比我，比‘正常人’多了一个指……”

“是四个，”希莱闷闷不乐，她望着自己的手，“我的双手都是，脚上也是——小时候，几乎找过的每个医生都说，它们连着骨和神经，直接切除掉的话，可能会损害整只手……”

“很好！”

泰尔斯打断她，眉飞舞，努力让氛围幽默起来：“我要用一整只手到的事情，你只要用六分之五的手就能到了，这是优势啊！”

希莱哼了一声，不屑地撇嘴：“僵，虚伪。”

好吧，也许是有一。

泰尔斯觉到自己用力过度，只得乖乖闭嘴。

他们拐上一小巷，这令泰尔斯到一阵熟悉：这是方才，地狱官为他描绘的地方之一。

“听说我生时，曾有落日祭司说过，说这是噩兆或是恶果，是落日对整个家族的惩罚，至少是警告。”希莱神地。

噩兆，恶果。

泰尔斯顿了一下。

他的记忆飘回到白骨之牢，在那暗无天日的牢底，萨克埃尔对约德尔所说的话，重新回响在他耳边：

【凯瑟尔王知吗……他们知，多年前的恶，已经结恶果了吗？】

泰尔斯一气，着自己亮笑容，对希莱举起双手：

“你瞧，我的手是完整——额，起码看上去是正常的。”

“是的，我知，‘正常人’，”希莱冷笑一声，“所以呢？”

泰尔斯勉一笑。

“我是说，我生时可是手脚完好，但似乎也没妨碍落日女神惩罚璨星王室。”

希莱目光一动。 [page]

“所以，噩兆恶恶果什么的，你他们去死。”泰尔斯笑眯眯地。

希莱望了他很久，掠过一间关了门的“弥尔顿诚信典当行”，拐一条没什么人的岔路。

“但很多人可不是这么想，”她低声，“你刚刚看到街上那些人的反应了，对吧？”

泰尔斯的笑容小了一些。

“这就是为什么你从小到大，一直居简？”

“这事是家族的污，”凯文迪尔大小的话带着一丝讽刺，“我父母，他们要……非常小心，从我的成年礼，到我的订婚礼，我一切抛面的场合，嗯，也许还有我的葬礼——你知吗，从小开始，女士手的采购，就是父亲给阿什福德专门负责的重要支，绝密。”

家族的污。

泰尔斯沉默了一会儿。

“这不是你的错。”

希莱耸耸肩：“我知，我很早之前就想通了，这个，这不是我的错……”

姑娘举起双手晃了晃，她的目光凝固在小指的指上。

“但是它们带来的，带给我的，把我变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