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里曼尼勉笑笑：“哦，那还……起码自力更生了，你们很……自自立？”

“可别搞错了，这里早先可远没有现在这么‘正常’，”火光中，豪瑟注视着漆黑不见尽的坑，“很久以前，那些被到这里的‘人’，他们被扭曲的可不止是。”

“什么意思？”

迦达玛大娘坐到豪瑟边，给他掖了掖毯：

“你见过一个七岁孩杀了另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就为了锅里的一顿老鼠吗？或者一个聋被朝下死在污里，只因为他的铺位比较好？就算尸鬼的传说，也不是无迹可循，那时就连黑街兄弟会的地盘都比这里好，”迦达玛冷笑一声，说完看向皱眉的多萝西和沃尼亚克，“别看我，我也是听老保莱说的。”

“我们知，”沃尼亚克摇摇，“你都翻来覆去讲了十几遍了。”

“真的？”斯里曼尼面难看，“那现在……应该不再是那样了？”

“多亏了伊尔夏加修女，”豪瑟叹了气，“她很久以前发现了这里，几十年来不计代价地付，把畸形儿当作人来对待，不但持救济，还努力在野蛮的混里重建——天知她是怎么到的——秩序。”

豪瑟：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把这地方去，而是给了这里的人……最后一可怜的尊严。”

“我还记得她最后一次拄着拐杖，被乍得维大人扶下来的样，伊尔夏加把她的发夹送给了我，说她年寿将尽，再也用不上了，”迦达玛大娘的声音有些凝滞，“难以想象，嬷嬷已经去世这么久了。”

“我前天去她的墓前送了，赶在守墓人赶我走之前，”豪瑟大叔拍拍老伴的手，“愿落日保佑她的灵魂。”

沃尼亚克、多萝西、豪瑟，甚至包括只懂“呜呜呜”的波波……坑里的原住民们齐齐了祈祷式，动作整齐划一，甚至比神殿里的神职人员还要标准。

泰尔斯不无惊讶地望着这一幕。

看来，那位伊尔夏加嬷嬷不止带来了尊严、希望和秩序，也带来了落日的信仰。

但是……

“努力让人活得更像人，而不是反过来，”泰尔斯慨，“也许仅此一，她就胜过王国里绝大分的官吏领主。这位嬷嬷无愧于落日信仰。”

如果这里的人因落日的信徒而得救，那又有何不可？

但泰尔斯却注意到，他边的希莱一动不动，只是翘着嘴盯着火炉。

“你们知，”斯里曼尼突然开了，但这一次，他语气低沉，“我曾经有过一个孩，但那孩生时……没有后脑。” [page]

“没有……后脑？”沃尼亚克一脸惊讶，下意识摸了摸脑勺。

斯里曼尼望着火炉，表情悲哀：

“对，医生说可能是营养不良，孩在娘胎里就没发育好……”

“你的孩，营养不良？”迦达玛打量着他上的华服，怀疑。

斯里曼尼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窘迫不已。

“我……那时我很穷，在给警戒厅打工勤务，跑送信，而翡翠城价又那么，我婆娘只能和我一起挤住在短租房里，一顿饥一顿饱……”

“但你住在地面。”多萝西低声。

斯里曼尼话语一滞，他叹了气，闭上睛。

“我们的孩世时，接生的医婆吓得魂不附，她说她接生这么多孩，从没看过那样的畸形儿，只有半截脑袋的怪。”

泰尔斯静静地听着，坑里沉默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