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如何下得来台？

而王在晋和徐光启的心里，却是有些欣喜和激动。

听得张瑞图那极为针对的语气，卢象升也不慌不忙，颇为澹定的又回：

“除去懿文太和昭皇帝外，何人还有过代天监国？”

见卢象升澹定应对，而反观那张瑞图怒气冲天的样，毫无疑问，卢象升的气场已然完胜。

“但违抗皇帝的祖训，我等又以何为人臣？”

“大宗伯此言下官就不懂了。”

“因此下官觉得，立监国瑞藩为储君，最为妥当。”

如果神能杀人的话，恐怕这个年轻官员早已死上百次千次。

“要遵循皇帝祖制不假，可也要分时势，视情况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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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象升听着这近乎气急败坏的声音，丝毫不以为意，澹澹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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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大宗伯堂堂之尚书，在此关键时刻，竟然没有听清陛下令旨？还是说在质疑陛下？”

“下官以为，瑞藩当可承继大统。”

没想到和张瑞图打擂台的，不是他们两个，也不是所谓阉党，而是陛下最为看重，且在殿试中被陛下度评价并破格提的状元郎，如今的兵郎中正卢象升。

这也惹得不少官员开始了讨论。

张瑞图死死地盯着距离他有些距离的一个年轻官员。

“诸位好好想一想，自皇帝创建大明以来，代天监国的都是何人？”

听到这犀利的回答，张瑞图恨的是咬牙切齿。

“瑞藩乃是代天监国，虽不是储君，可却有了储君之实，况且行的皇帝之权柄，比之储君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帝当年早已昭告天下，后世孙必要遵循皇明祖训，不得更改。”

“卢象升，现在本官反问你一句，你是否要违抗皇帝之祖制诏命，行那臣贼之事？”

“况且这半月来，监国治国理政的能力，想必诸位大臣心里都有数，可谓有条不紊。”

“你这是歪理，是悖论。”

“你踏官场才多久？大明朝的礼仪规矩还没学会？祖制规矩可有背熟？一个小，竟敢在此时大言不惭。”

“是啊，卢象升此言有理，陛下已然表明，我等岂能违抗圣意？”

“大宗伯不用给下官扣这么大的帽，究竟是谁在行臣贼之事，诸位官员大臣都看在里，可不是靠你一张嘴说的。”

“瑞藩乃是陛下亲自任命之监国，又是陛下的亲叔叔。”

可还没等他再次反驳，卢象升那颇为响亮的声音再度响起。

“何况陛下既已任命监国，陛下之意已然明了，我等人臣，当全力拥立扶持监国才是，又何必舍近求远？”

本来他一个正二品的官，下场和区区一个正五品的官员辩论就很不要脸了。

本想着靠着资历和份压着他，可没想到对方丝毫不给他这个官一面。

“俗话说的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等当实事求是，为大明之江山社稷千秋万代而努力谋划。”

“陛下刚才已然告知我等，凡是在此的官员大臣，要发表意见，参与讨论，并上奏疏推荐合适之人。”

“如要拥立广藩，少说也要耗费数月时间，可如今之局势，可能拖延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