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在家里就看了不少书，等会看你认得多少事的来历。”朱厚熜回看了看她，语带笑意，“将来就是朕的皇后，走到朕边来，朕带你逛御园，不怕。”

小姑娘听到他温和的语气，双手在一起缓缓抬偷瞄着他。

见到他正笑着看自己，轻轻“嗯”了一声压抑着张快挪两步到了他旁稍后一地方。

不活泼，但因此显来的少女怯是十足十的。

朱厚熜慢慢走着：“我到御园中也逛得少，现在才正月，听说下个月就能有几株梅开，到时候咱们再去看。今天先找找，看看有没有骨朵。你会不会画画？”

“……民女画得不好。”

“你就说我嘛，我都说我了。”

孙茗忽然轻笑一声，然后又慌张地捂着嘴。

朱厚熜转看了她一，小姑娘满都是慌张。

“这句话有趣？”朱厚熜心想这莫非是个笑低的，“你知永乐朝有个叫陈全的翰林编修吗？”

孙茗竟了：“知……散轻烟，青朝。不见柴桑翁，遥情托毫素。民……我喜这一首《墨》……”

她小声脆脆地念这首诗，朱厚熜有惊奇地看着她。

随说了个人，她居然还能背别人写的诗，虽然朱厚熜也不知这首诗是不是陈全写的。

但小姑娘应该不敢欺君。

“……我要讲的这趣事你应该不知，但下却不好讲了。”

“为何？”孙茗被吊起了一好奇心。

“忠，你讲给朕听的，你来讲。”

如今白天里若不是要的事，都是忠随侍，黄锦要补觉。

此时忠上前了两步却苦着脸：“陛下，这旧事婢若讲了来，有辱娘娘清听……”

虽然还没有大婚，但看皇帝对这孙家千金的“”，忠哪会不明形势。

“让你讲就讲，现在是专心游乐。”

“……是。”忠清了清嗓，“这旧事，婢也是听里传的。说是永乐朝时，编修陈全惯会讲笑话。有一日在中迷了路误禁地，就被一个大珰逮住了。陈全怕极，连忙求饶。那地方虽然是禁地，其实也不算打。大珰就考较他：‘听说陈编修惯会说笑，今日你若只用一字说得咱家笑了，那便放过你。’娘娘可知陈全答的何字？”

孙茗摇着，一双明眸中都是好奇。

一个字怎么逗笑别人？

忠笑着说：“陈全张就答：‘’。”

孙茗顿时脸一红，然后偷偷看了看皇帝：要是这个公公不讲，陛下难会讲……这个字？

但这个字有什么好笑的。

“大珰沉下脸问他：‘这有什么好笑？’不料陈编修却满脸苦相答：‘那还不是放也由公公，不放也由公公。’”

“噗……”孙茗顿时笑声来，然后又抬袖遮住脸，袖边只见她满脸通红，肩膀却还憋着抖啊抖。

朱厚熜看得有趣，啧啧说：“散轻烟，散的是这轻烟啊……”

孙茗双瞪大，一时忘了羞赧盯着皇帝：好好的一首诗！

“陛下妙解！”忠立刻拍，“这倒比那一个字更逗乐了。”

他们是不懂什么叫的，但他们懂什么叫轻烟。

“这也是巧。”朱厚熜笑，“你跟我不也是巧吗？毁了你喜的一首诗，那等会再讲雅事赔给你。”

孙茗随他走了御园，心情却不知不觉之间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