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次换药，不意外的话，他们不会再见了。

??林旭怔愣一瞬，顺势自嘲调笑：“谁相信我这人说的话啊？”

??“我信。”程云清和他对视，“就算警察不信，我也会给你作证的。”

??林旭一顿，说事先准备好的借：“……上次麻烦你送林灏回家，想当面说声谢谢。”

??“换药应该去普外门诊，为什么特意跑来急诊？”程云清突然问。

??程云清示意他转过去趴好，边止疼药边问：“你今天怎么来急诊了？”

??静了半晌，只有呲呲的雾声回，程云清问：“怎么不像对那个男的一样制服那个老太太？”

??可是，直到那个背影全然消失在黑夜里，林旭都没有停下来。

??当时他被拖住，并无十足的把握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同时保证程云清和秦医生两个人的安全。若是他手，老人立刻倒地，到时才真是有理说不清。况且，如果因为无端牵扯这样不相的伤人案被抓派所，影响到后面要办的正事，何队怕不是得犯血压，非着让他写三千字检讨不可。

??伤合得很漂亮，已经基本愈合，林旭垂眸，看着蘸满药的棉球轻柔地掠过，带起一阵轻微的刺痛。

??程云清看着他隐忍不发的样，又问：“疼吗？”

??后知后觉发现她的意图，林旭轻笑了下，胳膊随意靠在桌边，勉咽下去那，眯着缓了下神，坦白承认：“疼。”

??不多时，林旭从急诊楼走来。他低着，一步一步走得很慢，疏落几盏路灯投下微弱的光，将长路上那瘦长影映衬得颓败而孤独。

??初夏的夜晚，有风，病房楼前的路两旁微微摇曳的棕榈树影在暗夜中密而森。

??“这个月我都没有急诊的班，今天是跟同事换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能见到纯属偶然。

??诊室门轻轻阖上的声音传来，片刻后，程云清从怔忡中回过神，快步走到窗前，拨开窗帘朝外看。

??大概是她说得太过斩钉截铁，这样的信任像是突如其来的负担，让林旭沉默了好几秒，终于低下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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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怎么都咽不下去，伴随着吞咽的意图，痛从后心窝四蔓延开，瞬时激起一冷汗，他忍不住闭目暗咒一声，看来是这两年在外松懈太久了，这的忍耐度大不如前。

??程云清没再多说，将理外伤的工盒端过来，示意他把袖到肩膀，“……我帮你换药。”

??有那么一瞬，程云清下定决心，如果他回，她就去找他，像新朋友那样，留个名正言顺的联系方式。

??话至此，林旭不再多说，起缓慢地走两步，低声：“再见。”

??“怕什么？你是正当防卫。”程云清理解岔了，却歪打正着接上了话。她还以为林旭是因为自己有案底，所以才会在民警到达前躲开。

??林旭上与下轻轻碰了下，想说什么，却没有发任何声音。程云清面容平静地给他贴上新的医用胶布，将医疗垃圾收拾净，过了好一会儿，他仍然没有说话。

??清凉而苦涩的草本植的味旋即在诊室弥散开，林旭抻了下手臂，答：“……换药。”

??林旭低笑着解释了句，“万一伤了她，又是一桩麻烦事。”

??程云清开：“药换好了。今天的事，该我谢谢你才对。回去后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医院……”顿了顿，加一句，“我……平时都在九楼，神经外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