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更加和缓。“背尸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伙五十人，连战多少日已经忘了，死了多少也忘了，最后只有一个伙伴一起逃了来。”张行抬起，茫然答。“但那个伙伴后来也死了，死前答应他归葬红山。”

来战儿恍然大悟，继而叹气：“落龙滩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们，但当时杨慎造反，我也委实没有法……一征东夷，我就犯下大错；二征东夷，我又这般无能为力……张行，我看你是个有气节又慷慨的好汉，何不来我军中，一个队尉的前途总是有的。”

张行摇不止：“落龙滩回来，破观中躲雨，下官便有了一个念，乃是绝不将此命抛洒到无用之……我可以豁命来事，但征东夷这事情，须得等我看清楚才行。”

“我也不你。”来战儿，回呼喊。“取一百两银，两匹锦缎，随后送过去。”

张行也不扭，直接拱手：“来公好意，可我孤一人，无家无室，愿转为诸同列之赏。”

“好。”来战儿再度回。“每人白银十两、一匹锦缎，送到行那边，给锦衣巡骑们压压惊，兼洗尘。”

众巡骑忙不迭拱手。

“不必谢我，是你们同列所求。”来战儿说着，直接踩着满地狼藉，折去。

众巡骑也都起，忙不迭随白有思一起转这个是非之地。

走到外面，也都无声。

临到行前的路上，胡彦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来问：“三避默之论，张三郎从哪本古书看的？”

暮中，张行看了对方一，见到对方一脸认真，竟然没好意思说。

倒是秦宝忍不住在后面嘿嘿一笑：

“其实张三哥不是从哪一本书里看的，而是他自己总结来的，来前已经准备呈送黑塔了。”

胡彦略作恍然。

而张行也是连连颔首不及。

倒是钱唐和李清臣，如何不晓得底，却是牙都酸掉了。

说话间，众人已经酸到行跟前，便下禁军驻地，但来不及多休整，白有思复又忽然传令，乃是要胡彦以下，几位英心队众，去驻地中心的一楼台稍作合议。

张行自然也在其中，而且当仁不让受到了质询。

“张三，你哪来的那么大胆，说那话？”临到此地，白有思方才气急败坏。“不怕周公一刀劈了你？”

张行怔了一下，脆低声一笑：“自然是巡检给的胆。”

白有思连连摇，复又重新来问：“且不说你那些有理的糊话，案你到底怎么看？”

“能怎么看？”张行摊手苦笑。“巡检办案经验多我十倍……非要问我，当然有可能是借刀杀人，是一石二鸟，是一些人在心积虑，是内讧，是下威，但也有可能就是遇巧了，就是一次仓促的刺杀！自古以来，最好的谋诡计便是意外，因为意外总是躲不掉的。”

“这话说对了，案是查来的。”胡彦表达了赞同。“不过，我是真觉得张三郎的那番话有理，是个落。”

“确实要实事求是，什么可能都不放过，但天底下哪来那么多谋诡计？”今日话并不多的钱唐第也有气无力的开了。“要我说，东南多有真火教，这些年渐渐有不稳姿态，而真火教中，女手也是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