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他对姑姑也是如此，如果他在两人之间选择一个……

只怕纵然她定了名分，也无法奈何……

不，她不能这般设想，她和先生才刚刚开始，先生终有一天会在心给她更多的位置。

晋长公主目光幽幽，轻声：“本可以不计较你和他的事儿，但你我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嫁给他。”

秋时候倒是有媵嫁之制，许多事情，在古代不足为奇，但那是王侯，贾珩显然不够资格。

咸宁公主芳心一震，低声：“我知了。”

晋长公主转眸盯着咸宁公主，幽幽：“所以，婵月年岁也不小了，也该许人家了，你们小时候一起长大，情同妹，你们以后要互帮互助，不过现在先别告诉钰这桩事儿。”

“为什么？”咸宁公主秀眉凝了凝，清冷的眉间浮起诧异。

晋长公主轻叹一气：“婵月她是个没脑的，她的事儿，本还得为她心着，起码将来，再说这桩事儿，还需他将来立着功劳，不是你还是旁人，他以后的难还有不少，你这时候就别添了。”

咸宁公主一时默然，轻声：“好，不过，婵月妹妹心地善良，只是心思单纯，可能年岁还太小了一些，等大了就好了，能跟着先生，有先生教着她。”

她如何不能容人？她的母后就是她的大姨，从小在后中一起长大，这样的事儿，见得太多太多。

不过兼祧，父皇和母后原来藏着这般的主意。

“过来给本肩。”晋长公主螓首了，轻声说。

咸宁公主应了一声，给晋长公主着肩膀，关切：“姑姑，榭周围气太重，对骨儿不好，您毕竟……”

晋长公主挑了挑秀眉，狭长清冽的凤眸闪着幽光，冷声：“你是想说本老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咸宁公主玉容微变，贝齿抿了抿，连忙说着，乖乖认错。

“等你到本这个年纪，你觉得，他是整天缠着你，还是不缠着你？”晋长公主玉容幽幽，语气平静地问一句扎心的问题。

咸宁：“……”

简单的一句疑问，无疑让少女陷的自我怀疑。

等到她年过三十，青不再，韶华将逝，先生应该……还迷恋着她吧？也许，大概？

晋长公主轻叹了一气，：“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的姑娘，一茬儿一茬儿，不要觉得公主就不会失，你父皇，你祖父，你见得少了？所谓，以事人者，衰而弛，弛则恩绝……你长在，不可能不知这个理。”

咸宁公主轻轻“嗯”了一声，芳心生一复杂，明眸晶莹闪烁，低声：“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只是虽是这般说着，心难免生一念，先生是因为喜看她舞，才喜她，还是因为喜她，才喜看她舞呢？

晋长公主秀眉微凝，轻声：“本当然知他不是那样的人，还需你提醒？”

这个咸宁，自从和他有了关系后，时不时找个机会都想反驳她，估计一开始还想……独占鳌。

“哦。”咸宁公主清丽如雪的玉颜顿了顿，轻轻撇了撇嘴，手中轻轻着晋长公主的肩，秀眉之下，幽清冷艳的清眸现失神。

先生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否则为了她也好，早就对那秦氏……也不会前日频繁写着书信。

“对了，还有最后一句话叮嘱你。”晋长公主端起茶盅，灯火映照下，那张芙蓉玉面上见着些微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