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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然在下柳河集会上的发言，产却也早已听闻。

所以他想知的，其实并不是李然对付季氏的原因，而是李然对付季氏的目的。

李然闻声当即了然，恭声：

“大夫有所不知，在下与鲁太野乃是至好友，季氏既是害死了太野的真凶，在下理应为太报仇。”

“哦？仅此而已？”

产脸上那一脸神秘的笑容犹在。

李然愕然：

“不知大夫所言，意为何指？”

他尽知产问的是什么，可是下此时他人在绛城内，无论是对于晋国，还是对于郑国的一切，都十分的陌生。

若要让他如此轻易的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李然倒也没这份胆量。

产帮过他，这一他知。

然而在这个诡谲的时代，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敌人，任何人都有可能从朋友成为敌人。

经过曲阜的，李然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李然。

“明这就是明知故问了。”

“你是聪明人，当该知晓对付季氏困难几许，‘至好友’四个字，恐怕还担不起如此的决心。”

“我此番千里迢迢赶来这里，于国而言，若说只为参加平丘之会，倒也不错。可此番前来，侨更想知的是，你这个在曲阜城内搅动风云的李明究竟是心怀何方，又究竟到底所为几何？”

产的话音落下，院内一时沉静。

半晌后，李然这才歉然一笑，看着他：

“大夫慧如炬，在下佩服。”

“季氏权倾鲁国，公室势微，太野之死只是个引，他们真正想要的并非一个傀儡，而是君权。然乃前洛邑守藏室史，礼之于在下，便是本职。鲁乃周礼之也，然又如何能够见得季氏如此胡作非为？若说对付季氏乃是为了大义，莫不如说对付季氏于然而言，便是职责所在。”

“不过，大夫有一句话，恕然不敢苟同。”

说着，李然朝着产微微拱手。

产“哦”了一声，继续问：

“却是哪一句？”

只听李然继续回：

“在下对付季氏虽为职责，但却也是因为然与太野乃是君之。然与前太志趣相投，不料却遭人暗算，然若不为其报仇雪恨，只怕日后无颜于九泉之下与他无颜再见。”

“朋友”二字，就如今的世而言，或许真是微不足的。但对于李然而言，却又显得是犹为弥足珍贵。

产闻声，眉间跃起一抹欣：

“想不到明也是个情之人呐！甚好，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