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对泽维尔教授沙影的责问丝毫不到意外。

“教授，你考虑过我上次的建议吗？”

“你是说那个变人与普通人之间形成互相威慑的理论？”教授再次反问。

向前更正：“不是变人与普通人互相威慑，而是变人与政府之间的互相威慑；说得再确切一，是变人与国政府之间的互相威慑。”

“不是谁跟谁吧。”泽维尔教授说，“你知，互相威慑的行为，一般只存在与敌人或者对手之间。一旦双方立足于互相威慑的基础来探讨变人的地位，那就意味着双方都默认彼此是对手了。”

向前冷笑：“教授，有一个事实不需要我来提醒；从变人公开现的那天起，国政府从不曾把变人视作朋友，也从未给予你们信任。”

“你的言辞会让埃里克产生烈的共鸣，我很奇怪你们的关系为什么会如此恶劣。”教授似乎在转移话题，其实向前知他仍然是在表达自己的立场。

“因为没有人喜恐怖分，就像没有哪一个正常人愿意让恐怖分掌握武。”向前说，“人们愿意接受一个理智的威慑力量，但绝不会容忍一个极端暴徒。”

泽维尔教授微笑着问：“因为一个极端的暴徒会给你的变人基因药剂生产计划带来不可预测的危险，对吗？”

向前状似纯良地眨了眨，对教授的说法予以默认。

当初把那个名叫吉米的少年变人带走，可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生产变基因药剂嘛！

只不过，这个生产计划面临一个大的风险——万磁王和为数众多的激派变人。

向前非常明确一件事，万磁王是绝不会容忍政府机构掌握变基因药剂的——不论是哪个国家的政府。

于是，当初针对沃辛顿公司制定行动计划的时候，向前就为这一可预见的危险好了一个针对的预案。

今天对x学院的拜访不仅是源于丽亚娜的要求，其实也是向前早早计划好的一步，就是为启动这一预案而来。

首要的任务，就是说服泽维尔教授。

“生产变基因药剂在我国有非常厚的民意基础。”向前正，“这一，并不因为教授你的个人意志而转移。”

泽维尔教授静静地聆听。

“我们的初步调查显示，至少数百万人需要这药剂；而且据人比例测算，这个数字还会以每年十万人的规模增长。不论如何，药剂的规模化生产已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教授依然沉默着。

“现在的问题是，北和欧洲的变人在此事件中的立场。尤其是万磁王的态度。”向前的目光变得幽暗邃。

“激派变人已经激怒了这个世界最大的国家，甚至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他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已经激怒了整个西方世界。您不希望他们同时也激怒另一半世界吧？”

说到这里，向前悠然停下了话；他在等待教授的思考与回应。

“你的想法是什么？”泽维尔教授说，“事先说明，虽然我和埃里克之间有一定的默契，但是我对他的行动并无直接的约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