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一个问题的沉默以对不同，乌列再次开了：“我侍奉上帝，蒙主赐予权柄与重任，但灵魂一事不在我的职责之列，我一无所知。”

对这个答案，向前难掩失望。正面的几个问题没有一个得到满意的回答，他觉得只能另辟蹊径。

“那就说说你的权责吧；天使长乌列阁下，为何你为天使，《启示录》的记载中，却说你的权柄之一是执掌地狱之火呢？”

“地狱之火本就是上帝之怒火；索多玛与蛾拉就是被怒火所毁灭。只不过有一分火焰随复仇之灵降临人间后，被人间罪孽所污染，最终被鬼窃夺，而平添地狱之名。”

“原来如此。”向前似乎相信了这个说辞，而且乌列的解释似乎也和他对复仇之灵的解析结果对应得上。

“不过有些事情还真有些奇怪；上帝的怒火被地狱窃夺，上帝创造的灵魂又会与地狱维度产生共鸣，于死亡后主动投地狱，壮大地狱的力量。上帝与地狱之间的关系如此密切，真叫人无所适从。”

“此乃谬论！”乌列驳斥，“天堂与地狱，本就是善恶之分野；上帝导人向善，但人中贪鄙污浊重，所以才有了天降怒火与滔天洪。地狱本质而言亦是惩戒之地，与火之灾并无不同。”

乌列说地义正辞严，向前听得百无聊赖；“《圣经》故事就不要拿来说与我听了。阿戈托给卡玛泰姬留下的典籍中对这些事情的记录我都看过了。”

乌列再次陷了沉默。

“看来又是白跑一趟，瞎耽误功夫。以后有机会再见，天使长阁下。”向前嘟囔着离开了窟，很快又离开了修院。

脚步声渐渐消失，冥想室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是这份平静没有保持多久，一风不知从哪个角落刮起，在冥想室中央骤然聚合。

风过，一个穿着考究、满是老派绅士风范的人影现在天使像前。冥想室里幽暗的烛光照在来人上，在地面上拖一变了形的影。

“乌列，我的兄弟，很兴你履行了对我许下的诺言。”

“我只不过是对他说了实话而已。”木雕的表情活了过来，乌列的声音再次回在冥想室中，“墨菲斯托，你如此关注这个年轻人，究竟意何为？”

墨菲斯托转动着手杖，兴地说：“那些事与你无关。”

乌列没有继续追问，他提醒：“我已经到了我的承诺，你呢？”

“放心，我的兄弟。你是知我的，我一向信守诺言。”墨菲斯托说，“等到一切结束，复仇之灵的力量就全奉还。你很快就能完整掌握上帝之刃；并且在人间重塑天堂的信仰。”

“上帝之刃，天堂的信仰，呵……”乌列的声音渐渐虚无，木雕重新化作死。

风刮起，墨菲斯托的影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前脚才离开修院的向前，后脚就接到了来自尼·布雷泽的定位信号。

从废弃厂区到修院这一路了向前近一天一夜的时间；看来也就在这段时间里，尼·布雷泽——或者说恶灵骑士——找到了那个叫丹尼的男孩。

“并不算远。”向前看着发来的坐标，发现对方的位置就在邻近的一座小城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