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庞德公正在家里吃饭，下午晡时是吃饭的，听说沈晨和诸葛亮前来拜访，他就让他们来。

两个人手里都提了礼，厅内庞德公与夫人还有儿庞山民儿媳诸葛氏一起。

“阿弟，你怎么来了？” [page]

诸葛氏很惊讶。

历史上诸葛亮与庞德公认识，就是在二嫁给庞山民之后。

所以他与庞德公也算是亲戚。

诸葛亮就说：“是阿晨有些问题想请教庞公，我陪他一起来。”

沈晨把手里的礼给仆人，拱手向庞德公：“庞公，冒昧打扰了。”

庞德公大概五十岁上下，看着像四十来岁，很是和蔼，笑着说：“一起吃？”

“之前与徐庶庞统他们一起吃过了。”

沈晨回答。

庞德公说：“那你们先去厅里等一等。”

两个人就告退去，在外厅等候。

大概十多分钟后，庞德公才走来，盘膝坐在厅内席上。

二人起见礼。

庞德公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才问：“有什么事吗？”

沈晨就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问：“我想问庞公，百姓死活真的没那么重要吗？”

庞德公想了想，说：“重要，但也不重要。”

“为什么呢？”

沈晨问。

庞德公就说：“天下承平时，朝廷需要百姓粮来维持国家生计，因而民贵社稷次之。可天下大时，连社稷与君都已经保不住，无数饥饿的百姓就成为了负担，所以就变得不重要。”

沈晨思索：“所以天下承平的时候，国家还能够维持法度。但天下大时，国家法度不再，人命就也如同草芥。”

庞德公说：“《礼记》曾云：“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矣。”国家崩坏而法制不存，人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得来。因而我们没办法从德上谴责别人屠戮百姓，而只能说他为人残暴罢了。”

“那么曹屠杀徐州那么多人，公也以为，他将来会能够辅佐天，成为周公霍光？”

沈晨反问。

庞德公摇摇：“我不是曹，亦不知他会怎么想。我只能告诉你，至少天现在在许昌，那么曹就手握正统而可网罗天下。那他屠杀百姓的事情，人们就会选择将它遗忘。”

“为什么呢？”

“《六韬》不是说过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那么造成这一切的源，是因为权势？”

“也可以这么说。”

“可如果那些被屠杀的人当中，有那些追逐权势的人的亲属家眷，他们也会如此吗？”

“世家大族，皆是如此。舜杀鲧而禹仕于舜，卫侯杀元角而元咺忠于卫侯，家族若想兴旺，非权势所不能也。”

“我明白了。”

沈晨大概也懂了这个时代的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