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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日，他是整夜睡不着觉，白天又昏昏睡，心力瘁，激愤难安，半月下来，五十岁的年纪，仿佛苍老了十岁，发可见的发白，已是变成了银灰相间的模样。

刘夫人和袁尚在探望之后也走了，下人来报，说是沮授求见。

历史上沮授在袁营被攻破后来不及逃跑被俘虏，然后曹就劝他投降，他不听从，最终准备逃走的时候事败被杀。

但如今曹刚俘虏了袁军，就听说沈晨袭击了许都，哪还顾得上他？

军当中，有将领骑北跑的时候，发现了沮授，就顺便把他一起带了回来，从袁绍刚回到河北的第二日，沮授也回来了，此时过来找他。

“让他来。”

袁绍缓缓从木塌上爬起来，倚靠着床屏。

过了片刻，沮授缓缓走来，向他拱手说：“明公。”

“嗯。”

袁绍：“如何？”

“已经新募集了数万士兵，也回了冀州，正奔赴平叛。”

“黎呢？”

“蒋义渠已经去了，希望能安抚将士们。”

“唔”

袁绍应了声，屋内就沉默了下来。 [page]

“唉”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幽幽叹息：“是孤对不起他们。”

“明公。”

沮授拱手真诚劝：“几战失利，并不足以定大局，明公虽心中烦恼，但不能就此一蹶不振，还请振奋才是。”

“孤十余万锐南下，竟一战而大败，现在全城百姓皆哭嚎，我还有什么脸面呢？”

袁绍脸上悲伤的神情，那些哭声随着风传他的大将军府邸，声声都带着凄厉与绝望，又怎么能不让他羞愧难当？

沮授说：“明公可知最新传来的消息？”

“什么消息？”

“左将军与一位叫沈晨的少年，猛攻许都，引发大火，城池都被烧了！”

“什么？”

袁绍大惊：“曹如何了？”

沮授答：“他并无大碍，据说星夜疾驰回许都救火，但许都已是满目疮痍，破败不堪。”

“可惜了。”

袁绍叹：“若是曹死了，孤就能安枕而卧了。”

沮授正：“明公，沈晨不过是一十五岁的少年，却能三临许都，杀戮曹军何止上万？此战之后，曹亦是疲力竭，必然衰败，连少年人都能奋勇拼搏，明公现在犹自壮年，岂能因此而颓然呢？”

“孤”

袁绍被沮授说得有些动容，但又想到自己葬送了冀州那么多锐，城内城外无数士兵家眷的哭嚎犹如讨债声般摧残，让他心如刀割，面目颓然。

沮授又说：“左将军亦不过小明公十岁，年近四十，却能屡败屡战，徐州与曹数次争雄皆落下风，失了基业来投奔明公，屡败屡战，如今却能与沈晨一同焚烧了许都，建立不世之勋，终为天下人所知，难明公一次败局，就自此觉得大业不成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