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下人们在远烧烤鹿，袁基与刘俭在一旁的树下休息，此时天气已经转寒，山中风大，一阵寒风打在上，仿若可以刺骨，让人禁不住浑打颤。

“君侯乃是袁氏嫡，份显贵，家传《孟氏易》为太学十四研经之一，天下学无不向往之，袁兄的一举一动皆牵扯士林，偶有一些格的举动，俭也是能够理解的。”

二人为了驱赶寒意，急忙各自仰喝了一。

“咳、咳！”

“好酒！”袁基抬手了嘴，笑着转看向刘俭：“德然，这可是上好的中山佳酿！滋味如何？”

估计袁基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他这位‘小叔姥爷’的影响，生了对礼教的反叛之心，对自然和本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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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俭此时对这位袁家嫡长倒是真有些好奇了。

看袁基适才窃鹿之时，一幅志得意满，完全没有任何负罪，怎么画面一转，就突然又变成了一幅谦谦君，知错能改的样了？

这话若是换成普通的士说了，必会被求疵，抨而击之。

正仰喝酒的刘俭，听了这话，一下有些呛到了，急忙低使劲地咳嗦了起来。

“袁兄若果真有追寻扶风伯之心，那今日的猎之举，可就多少违背本心了。”

“多谢德然谅，实不相瞒，我本非如此之人，昔日年少之时，志向也不在这雒官场之中。”

袁基还命人将携带的清酿取，与刘俭一同分享。

刘俭晃动着手中的酒，笑着问：“敢问君侯，少年之志为何？”

袁基的脸上似了几分对过去的向往。

“秋冬读书，夏猎。为人有风，注经卷以为师，育千百门徒，家中养几十婢，皆善声乐，擅鼓琴，好笛，所需，皆用之贵重，坐堂，挂红纱帐，前面教授门徒，帐后设置女乐，任而为，不拘儒者之节也。”

却听袁基低声对他：“德然，非吾适才故意夺君猎，只是……唉，只是人在其位，有些事不由己！”

袁隗仰猛了一酒，无奈：“唉……那只是年少时的想法，可自打到了雒，是人非，往昔如梦，早就是陷其中，哪还能那些少年之梦！”

袁基闻言，颇是无奈地长叹气。

理来说，依他们这些门阀二代人的格，因为面窃取了他人的成果，那窃取也就窃取了，也本没有什么抹不开的，多少年来，阀阅世家办这样的事情，还少么？

“适才之事，多谢了！”袁基突然小声向他说。

难这就是传说中的知耻而后勇？

他略有些诧异地看向了袁基。

其实袁隗的老丈人，平日里教学的时候，走的就是袁基思想中的这一路，平日所用之尽皆奢靡，常常坐堂，挂红纱帐，前面教授门徒，帐后设置女乐。

彰显自我，追逐个——每一个时代的官富二代，好像都是这方面的先驱者。

刘俭听着袁基的侃侃而谈，心中不由叹……还是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好，敢想敢，敢于挑战礼教制度。

说着，他还歉意地向刘俭拱了拱手：“袁某今日之举，有失雅士之风，心中愧疚却不得不为，不过你放心，今日事后，袁某一定会予君补偿！”

“不错！”刘俭很是自然的回答着。

但若是在阶层士族首领的上，这一切就顺利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