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河大营是中都以北极重要的据，当日胡沙虎起兵谋逆，便是由此发，须臾而至中都，而血洗全城。所以，当城上协访的民伕们发现金河大营方向又有兵动，才格外惊慌，以至于引起全城动摇。

“烟尘升腾极而弥散甚快，前如翻涌，后如羽翼翕张……那是蒙古人的骑兵队伍没错了。只有他们如山桃丛，摆如海样阵的骑兵大队，才会掀起如此声势的烟尘！而且数量绝对超过万人，甚至更多！他们竟在金河以北藏了这么多人！”

“城中百姓倒是不必惊慌了。蒙古军不是往中都来的，看这架势，是沿着卢沟河南下，然后转往良乡。”

“什么？”

但那骑队竟不理会中都，转而去了南面？

在这个距离上，任凭杜时升怎么手打凉棚张望，也看不清人影。但从山间涌的冲天烟尘已经明摆着告诉所有人，那个方向有一只规模非常庞大的军队。

张柔愣了愣：“呃……之先生，你若有什么与定海军辎重队伍联络的法，比如什么狼烟之类的，赶用来吧！让他们能逃的，便赶快逃，没必要全都死在中都路……那不值得！”

张柔随即叹了气：“之先生，潜藏在此地的，是蒙古军的骑兵主力。看他们的行路线，只会派少量兵力继续监视中都，而大全速奔驰，一个时辰就到良乡。仆散安贞的勐安谋克军组建不过半年，全都是样货，绝非蒙古人的对手。他那万把女真人，多持一刻两刻，而定海军的辎重队伍……唉，一场大败不可避免，山东儿郎的死伤，只怕惨烈异常！”

这时候，就算术虎琪能及时调动麾下亲兵去填补防御，一时恐怕也难稳住局势。以蒙古军的行动速度，若疾驰到此急突城门，说不定能搅天大的祸事来。

听了张柔这番话，杜时升的脸上却古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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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河大营是在孟家山金闸的基础上扩建的，位于中都城的西北方向，背靠着连绵西山，距中都城约莫三十里。

杜时升脸通红，好像亢奋得过。听得张柔丧气言语，他忽然笑了声：m..

看来我和苗的猜测没有错，蒙古人埋伏下这支兵力，依然是围城打援的那一。他们是冲着勤王兵去的！

“本以为中都路的局势混沌，蒙古军的主力和我家宣使之兵互相试探，不僵持旬月，难以找到决战的机会。但蒙古军竟然如此急躁地主动上门？哈哈，哈哈，这样就免得我家宣使久等啦！”

张柔往那方向凝视了几，稍稍有些放松。

苗仍在喃喃自语：

“何来惨败之说？我倒觉得，蒙古人作此安排甚好！”

金河大营的方向，脸却变得通红，甚至睛里的血丝都绽了来，便似被那里腾起的烟尘黏住了一般。

..

适才城中骤然大，到现在犹自呼号不断。张柔不用看，也能想象通玄门、会城门、彰义门等几兵丁惊慌逃散的场景。那些人都被冲天烟尘吓着了，以为蒙古人大军即将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