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当年在昆，面对王莽的四十万大军时，光武皇帝刘秀是不是也这样。

刘协枯坐在塬上，一筹莫展。

如果不能有将粮及时送去，就只能看着杨定投降。

就像抓了一手烂牌，却无路可退，不得不孤注一掷，最后一搏。

刘协如梦初醒。

军的战旗被杨定义夺去的消息传到郭汜耳朵里，麻烦就大了。

他原本打算示弱，诱郭汜攻，造成大量杀伤，结果掩饰手段不到位，没控制好节奏，吓退了郭汜，又成了对峙的局面。

“陛下，陛下。”丁冲气吁吁的赶了过来，脸上的黄土被汗冲一沟。

刘协有焦烂额的觉。

“不，不。”丁冲连连摇，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刚刚收到杨侍郎派人送来的消息，郭侍郎单骑战，杀了三名飞熊军游骑，还夺了飞熊军的战旗，李式被激怒，这才攻后将军大营。”

郭汜对李傕独占飞熊军一直不满，觉得飞熊军原本是董卓的亲卫骑，并非李傕的私人曲，在董卓辅死的前提下，应该由他们几个人平分飞熊军，而不是归李傕一人所有。

段煨特别提醒刘协，张济的从张绣武艺众，即使是在勇士如云的西凉人中，张绣也是难得的手。如果他率领数百骑突，将对斥候游骑造成极大威慑，甚至连大营都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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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有机会。”李式重新倒了一杯酒，握在手中。“我们不攻杨定，就困着他，等他断粮。”他又瞪了胡封一。“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得向大司求援，否则别怪我翻脸。”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救的样。

他倒不怕和郭汜对峙，可是杨定等不了多久。

郭汜李式同时停止攻，刘协的也很疼。

段煨送来消息，张济率西，最多还有一天路程，前锋骑兵随时可能现。

但他却不敢一丝动摇，明明心里慌得一，还要摆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

张济也有类似的想法，所以他们最近走得比较近，有联手与李傕对抗的意思。

“横辞写好了？”刘协咳嗽了一声，语气淡淡的问。

可惜，这个胜利就和昨天击退郭汜的攻一样，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刘协愣了片刻，哑然失笑。

李式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真是意外之喜。

丁冲建议：“陛下何不将此消息立刻通报全军，尤其是兴义将军。”

段煨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很明白。相比于左翼的杨奉，御营更危险。

胡封无奈地答应。

“有必要吗？”

在真正的骑兵手面前，以步卒为主的大营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攻击的目标。

他已经派人汇报李傕的事不能告诉李式，只希望将来瞒不住的时候，他们已经打赢了，李式心情好，不和他计较。

——

“有。”丁冲说：“飞熊军乃西凉锐之首，如今郭侍郎单骑挑，以一敌五，夺其战旗，说明飞熊军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兴义将军骁勇，一向以此自负，若知郭侍郎暴得大名，一定不甘落后，或许会有勇气主动击，打破前僵局。”

朝廷的南北军实在太弱了，大分将士听到西凉人的蹄声就，本没有迎战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