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就直言，俊宁直谏而死，不敢误君而亡。”沮俊向刘协拱拱手，大声说：“陛下亲政未久，尚不清楚五校境遇。五校尉本显官闲职，多为宗室肺腑。桓帝以来，天下不安，北军五校常有征伐，亦不过荣显大将，罕与敌接刃。如今临阵磨刃，初有模样，便与西凉劲卒骑战，无异于以饲虎。”

——

步兵校尉魏杰长而起。“陛下，臣亦以为不可。”

“卫尉以为，凭残缺之五校，足以邀战西凉军乎？”沮俊怒目圆睁。

刘协还没说话，一旁的丁冲先变了脸。

且不论外形，仅气质而言，关中人和关东人就有明显的区别，却又不同于杀气外的西凉人，颇有旧京遗风，沉稳而厚重，天然就让人有安全。

他偷偷地看了一刘协，又看了一嘴角带笑，闭目养神的士孙瑞，忽然明白了昨晚刘协为什么不带着他去士孙瑞。

士孙瑞解释完，最后看着刘协，神情严肃。“臣最后问一次，这是陛下的决定，还是某人的建议？”

以越骑校尉王服为首，三位骑兵营校尉先后言附议。

军议争论得很激烈。

以士孙瑞说，如果这是他的决定，他可以陪他赌一赌。 [page]

刘协示意魏杰归座，又看向其他三位校尉。

刘协沉默片刻。“不之前是什么，现在是朕的决定了。”

士孙瑞刚提阵地前移的建议，声校尉沮俊就席反对。

他理解了士孙瑞昨晚的反应，北军五校尉全反对，这一战还怎么打？

刘协勉保持着镇静，不动声地。“请声归席，其他诸君也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刘协打量着这个士孙瑞曾经力荐的老战友，暗自。

士孙瑞默默地看着刘协，片刻之后，躬领命。

因为缺员严重，他们没什么发言权，只能附和。

士孙瑞缓缓。“既如此，请陛下给臣一天时间，与五校尉商量应敌之策，后日变阵。”

刘协很无奈。

士孙瑞一改昨天的慷慨激昂，靠在案几上，以手支额，静静地看着沮俊。

第二天一早，刘协授权董承守营，并由徐晃协助，自己带着赶回御营，参加士孙瑞与五校尉举行的战前军议。

“步兵请讲。”

魏杰说完，再拜。“请陛下三思。”

沮俊再拜。“臣以为，万万不可。建此议者，当斩！”

“五校并列，但近年以来，朝廷缺，屯骑、越骑、长三营缺员，三营不足一营之数。步兵、声两营尚完，亦缺少军械、训练。若据地利，列阵而守，或有一战之力。前至平旷之地，与西凉步骑一较下，胜算实在太少。”

刘协长而起。“拜托卫尉，朕当亲临，为卫尉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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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片寂静之中，士孙瑞缓缓睁开了睛，坐直了。

“陛下在此，声有异议，不妨直言。”

刘协看向士孙瑞。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士孙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