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定神微闪，没说话。

双方的实力对比如何，他一清二楚。

杨修赶到，翻上，转向杨定挥手告别。

别营之中，段煨派来送粮的千人已经列阵完毕，侍郎郭武一手牵着战，一手持长矛，站在队伍前面。

南侧数百步外的战场上，鼓声正急，激战正酣。

但他没有说。

营门打开，郭武与杨修并肩，了大营。

杨定匆匆登上将台，手搭凉棚，极目远眺。

数百步外，数百飞熊军骑士正在观望，几个百人将脸各异，犹豫不决，不断地用鼓声请示，却得不到一回应。

杨定叹了一气，命人传令，毋须阻拦，让他们离开。他在将台上坐了好一会儿，看着杨修、郭武等人的影消失在战场上的烟尘中，看着一车车的粮送大营，久久未语。

各营发来旗鼓消息，询问对这一千步骑的擅自离营如何理。

——

在四面挤压下，李式边的飞熊军骑士越来越少。

“二，将军可以率营，既可以攻李式、胡封，也可以声援天。将军想必也清楚，此刻尚未参战的只有郭汜和安集将军董承，而他们的兵力相差悬殊。一旦郭汜参战，天必陷重围。将军若能牵制住郭汜，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便是大功一件。”

“我与将军不同。”杨修笑了笑。“我是弘农杨氏之后，天边的近臣。君之禄，为君分忧，是我的本份。我将与郭侍郎一起，率宁辑将军所千人击，与天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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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不是杨修的真心话。

天为了给他送粮，派南北军迎战李式率领的飞熊军，风险之大，乎想象。

“请杨君指教。”

郭武也上了，举起手中长矛，向杨定躬致意。

更别说肩的伤还一直在血。

一千步骑随其后，也不回地直奔战场而去。

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杨定本不敢相信，直到斥候送回消息，说李式率领飞熊军正在冲击卫尉士孙瑞的阵地，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他才相信自己听到的不是谣言。

杨修说的是实话，现在最危险的就是郭汜，只要他能摆攻的姿势，牵制住郭汜，就是帮了天的忙。

远隐隐传来战鼓声和喊杀声，烟尘笼罩，却看不清状况。

尽了。

“一，固守大营。天答应你的粮已经送到，将军只要守大营，便不负天。”

杨定抚着胡须，沉着。

“若是杨君，当选何策？”

杨定一言不发，看着杨修下了将台，了中军大营。

杨修说完，拱手向杨定施了一礼。“就此别过。”

杨修拍了拍栏杆，从容说：“将军有两个选择。”

“我命休矣！”

“杨君，我该怎么？”杨定问。

李式前一阵阵发黑。他看到边的亲卫们张大了嘴，仿佛在呼喊什么，却听不到一声音。 [page]

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接到中军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