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的是表面相敬如宾，背地里下死手。

杨定微怔，心情复杂得无比复加。

“这一战胜得惨烈，南北军损失很大，卫尉营被甲骑冲击，折损过半。”

他原本以为天会将军功簿上的人全要走，给他留一半，已经是意外之喜。

短暂的犹豫之后，杨定用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刘协，随即了决定。

“唯陛下所愿。”

可若是给了人，他的实力就会大大削弱，以后就更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了。

赏功是拉近关系的一办法，罚过同样也是，就看用什么手段。

他自己可以不加官晋爵，下却必须得到一些赏赐。多少是一回事，有和没有是另一回事。如果他不带赏赐回去，下会因此离心离德。

见礼完毕，刘协随手指了指对面的坐席，示意杨定坐下说话。

是退一步，还是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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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李傕都斗不过天，他又何必自寻死路。

“这里面的人，朕要一半。”

刘协接过，却没有立刻打开看。他将军功簿放在案上，将手覆在上面，轻轻拍了拍。

。“长安曾是西京，关中又有地利可用，皇帝曾以关中开大汉四百年基业。若陛下暂时不回洛，关中的确是个选择。只不过去年大旱，李傕、郭汜为，关中十室九空，现在去关中，怕是无法自立。”

杨定从袖里取准备好的军功簿，双手递了过去。

“军功簿准备好了吗？”

“将军，你让朕很失望。”刘协直言不讳。

刘协已经脱了朝服，换上常服。多了几分帝王威严，却多了几分随和。

识时务者为俊杰。

“臣愚昧，臣有罪。”杨定连连叩，泣不成声。

杨定莫名的轻松了几分。

“起来吧。”刘协叹了一气，语气缓和了很多。“下次再这样，你我君臣就不用见面了。”

“你建议去河东？”

“两害相权取其轻，臣建议去河东暂时立足。一来河东近洛，可大臣思念故京之情。二来河东近太原、上党，陛下据并州，派大臣驻关中，遥相呼应，未尝不可。”

刘协哼了一声，翻开军功簿，扫了一，仔细阅读起来，然后拿起笔，在需要调南北军的人名上一一勾过。

现在把柄落在天手里，天要从他的下调锐，他不给都不行。

既然杨定厚着脸请见，又主动请罪，他也就不用客气了。

他不能白来一趟，两手空空的回去。

这次他几乎没有参战，立了功，有资格将名字受赏的将领也不过十几人。

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

“唯。”杨定如逢大赦。片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臣再也不敢了。”

杨定心中一疼，却莫名的松了一气。

这和他当初的预料相符，唯一的变数就是天亲自战，挽回了形势，他的计划也就落了空。

杨定怯怯地就坐，再次伏地请罪。

“谢陛下。”

片刻之后，杨定帐。

刘协满意地，曲指轻叩案上的军功簿。

他不给人，天就不予赏赐，他的下可能会直接杀了他。

刘协不置可否，示意杨修引杨定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