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芬像是犯了罪的小孩，脸红一阵白一阵，局促不安。

赵温与一旁的张喜换了一个神。

一时嘴快，平白惹来一麻烦不说，还给了天去河东的借。

几个关中人想回关中的计划还没，就被堵死了。

原本在士孙瑞的计划中，是要推荐他回关中的。张喜明言反对，他很不舒服。

河东人的实力，岂能与关中人相提并论。

此时此刻，可以听河东人说河东事，却不能由关中人主关中事。

张喜、宋果都闭上了嘴。

先以他没有太尉之名，排斥在外，又以南北军有护卫天之责，将魏杰、宋果排除在外。

关东人可以接受天去河东，却不能接受天回关中。

这本就是两回事。

张喜此论，看似公允，其实用心良苦。

“司空此言，范围未免太广了些。”虎贲中郎将宋果而，正面刚张喜。“关东相，关西将，乃是世人公认，又不是我关中人自诩其能，司空何必言带讥讽。”

“既然太尉在河东，不如就由司空镇关中吧。”魏杰说：“留司徒辅佐天，三公各司其职。”

好，朕换一句文雅的。”刘协瞪着田芬，喝：“你先去弘农验收荆州贡赋，然后去平宣诏。就说平乃是卫霍故里，岂可容匈人居之。他若不自行，朕当亲率锐，屠灭其族。”

——

“陛下说得是，河东自三代起，便是华夏衣冠之地，不能由匈人占据。只是这些匈人本是大汉藩臣，如今匈内，他们被逐落，无奈之下，向朝廷求助。朝廷不能主持公，已是无奈。再驱逐其人，甚至要屠灭其族，未免不合抚夷之义。”

张喜说：“以理论，当效故事，以太尉统兵镇关中为宜。只是现在太尉在河东，又不知兵事，难以成行。南北军护卫天有责，也不宜轻离。不如另择良将，拜为虎牙、扶风都尉，以镇关中。”

赵温叹了一气。“诸君，谁能两全之策，既解陛下之怒，又安匈之心？下朝廷艰难，轻起战端，绝非上策。”

士孙瑞话里有话。

张喜瞪了魏杰一。“魏伯俊，我本书生，没有你们关中人擅长用兵，当不起这样的重任。”

赵温、张喜居中，士孙瑞等人分坐两侧，在摇曳不定的灯光照耀下，脸忽明忽暗，神情各异。

魏杰微微欠。“依司徒之见，当以何人镇抚关中？”

田芬暗自后悔。

“诸君，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赵温咳嗽了一声，幽幽地说：“陛下去河东之意已决，不如就这样吧。关中荒残，没有一两年时间，难以恢复，的确不适合立朝。”

士孙瑞嘴角微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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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温苦笑。

可是他只能装听不懂。

士孙瑞转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尚书令裴茂。“既说河东之事，岂能不听听河东人的意见。光，你有何见？”

张喜也沉下了脸，正要言喝斥，赵温咳嗽了一声。“诸君，现在军中将领有一半是凉州人，你们还为了关东、关西争来争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说河东之事，要听听河东人的意见。说关中之事，自然要听听关中人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