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之言，朕虽不能完全领悟，却愿意试一试。这样吧，诏书暂且不行，司徒作书与袁绍。若他能诚心改过，效忠朝廷，朕可既往不咎，拜其为车骑将军、冀州牧。如果他愿意，朝主政亦可，朕将以大将军之位待之。”

“这……”蔡琰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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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贤贤，他连儿都没教好，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还谈什么内圣外王。且依天人应之说，终尧之世，连年大，天下汤汤，可见上天对他也是不满意的。”

蔡琰张结，神情尴尬。

刘协摆摆赵温的手。“司徒言重了。你只是受了凉而已，休息几日便好了，何至于此。”

蔡琰的脸一僵，想了片刻，又：“那舜呢？”

刘协叹了一气。“司徒切莫如此，朕听着便是。”

——

刘协有手背试了试赵温的额，确实手，不是装病。

天明明是在胡扯，可是她却找不反驳的理由。

赵温又惊又喜，坐了起来，双手握刘协。“陛下，所言当真？”

见学霸蔡琰语，刘协忍不住放声大笑，刚才被赵温气来的郁闷总算消散了些。

赵温苦笑。“陛下，臣已是甲之年，少年时的狂妄之言，何敢再提。臣也有幸，能于此时此地，重见大汉中兴之机。奈何岁月不饶人，怕是余日无多。此时一病，不能能否再起。臣有几句肺腑之言，想与陛下言说。”

刘协叹了一气。“朕怕是不成圣君。”

刘协盯着赵温看了好一会儿，沉良久。

赵温挣扎着起，向刘协告罪。

赵温病了，烧不退，浑无力。

刘协得知消息，不顾众人劝阻，亲自去探望赵温。

“司徒是受了凉，还是心里受了凉？”刘协笑看着赵温。“大丈夫当雄飞，安可雌伏。司徒言犹在耳，令人振奋。如今正是雄飞之时，司徒怎么反倒病倒了？”

赵温反手握着刘协，恳切地说：“人年五十不为夭。臣寿五十有九，心满意足。若陛下能听臣言，臣虽死而无憾。”

“令史说得对，巧言绝非德。”刘协说，不等蔡琰释然，他又补了一句。“可这并不是朕巧言善辩，而是史书所载，有而发。你说不过朕，就说朕是巧言，这可是加之罪。”

“谢陛下。”赵温了两气。“陛下锐意取，志在中兴，此诚大汉之幸。然，大汉积弊已，纵有仙药，也难以一朝而起。董曰：正其不谋其利，修其理不急其功。陛下当文武并用，张弛有度，积三十年之功，而太平可至。”

“陛下何为此言？”

陛下更当慎言。这要是记起居注，绝非圣君所宜。”

“内圣外王，谈何容易。你熟读史书，可知古往今来，哪一位能当得此语？”刘协摇摇。“朕不敢好骛远，只希望能好前事，无愧于此生，便心满意足。”

蔡琰想了一会。“难在陛下心中，尧也算不上内圣外王？”

“舜在位的时候，也一样是连年大啊，而且他儿商均也不肖。”

蔡琰很无奈。“陛下，巧言绝非天德。”

“朕言必践。袁绍肯来，朕必以礼相待。袁绍若执迷不悟，心存侥幸……”刘协回手，站了起来，俯视着赵温，淡淡地说：“朝廷自有斧钺，少不得拿他示众，勿谓言之不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