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回去，为父兄报仇么？”刘协转过，静静地看着呼厨泉。

“骑三千。”

这让呼厨泉更加张，不敢轻易作答。

在狩猎的山坡下，刘协勒住了坐骑，让呼厨泉有个平复情绪的时间。

“是的。”刘协郑重地。“你是希望朕派一使者，带着诏书，护送你回稷，册封你为单于，还是希望朕亲率锐，平稷，将杀害羌渠单于的臣贼赶尽杀绝？”

“三千还不够？”刘协笑笑，带着无比自信的从容。“当年卫青千骑破龙城，霍去病八百骑建新功，朕这三千骑或许不能直捣龙城，平草原，平定稷的叛却是绰绰有余。”

呼厨泉听了，更加定自己的想法。

很可能最后单于不成，反倒丢了命。

这可是匈单于啊，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闺女。

互相厮杀，不是他们习以为常的局面么。

天也是刚刚摆脱西凉人的控制，在河东立足，情况并不比他好多少。

至今她熟悉的西凉人就是如此。每一次战斗，都会有很多人消失。

想不明白，为什么呼厨泉会如此失态，像个孩似的痛哭。

“想。”呼厨泉不假思索，随即又有些气短，拱手说：“臣兵不满万，粮不满月，有心无力，还望陛下为臣主。”

秋冬，是征的最佳时机。过了新年，到了天，战就会掉骠，本不是征的好时机。

“你既奉我大汉为君，朕自然要为你主。”刘协停了片刻，又：“但如何主，却有些分别。”

看到不远策奔驰的汉家骑士，呼厨泉连忙收泪，掩饰自己的失态，同时为自己表现来的弱后悔不迭。

只求天下诏，册封他为单于，凭他自己的实力平叛，无疑是最简单的，也是最常用的。

“分别？”

说是帮他兵平叛，还要亲自征，很可能只是一句客气话，本不到。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如果求天率兵护送，斩杀那些杀父仇人，且不说天必然会有其他要求，绝不是称臣这么简单，天有没有那样的实力也是一个问题。

就算他勉答应了，也不知哪一天才能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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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会意，翻下，从随携带的行中取下笔墨、简册，记录天与呼厨泉的对话。

呼厨泉又惊又喜。“陛下有多少骑兵？”

“你不用急着回答。”刘协说：“新年将至，你在安邑住几天，仔细考虑一下。新年之后，你再给朕一个答复也来得及。”

刘协也不急，却给蔡琰使了个。

唯一的问题是不太实际，他现在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平叛。

刘协嘴角轻挑，不不慢地说：“当年霍去病击破右贤王，行程万里，也不过半个月。稷在并州境内，不过千里之遥，也就是三五日路程，有什么来不及的？”

“陛下，稷遥远，组织大军远征也需要时间，新年之后还来得及吗？”

呼厨泉神闪烁，没有回答。

呼厨泉刚刚飞扬起来的心情扑通一声落了地。“才三千？”

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