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是故意的啊。

“这……”赵温气得脸发青。

“那几年能够如愿？”刘协淡淡地说：“朕还年少，等得起。三年不成，十年也行。十年不成，三十年也行。只要诸君有信心，朕愿陪你们等。只不过匈叛平定之前，所需一应开支，要从诸位的俸禄里面扣。”

他停顿片刻，又叹了一气。

杨彪拱手：“臣尽力而为，然智浅力薄，三年不足成事。”

刘协哼了一声。“自南匈归附以来，朝廷每年赏赐过亿，如今却落得这般局面，这钱得实在有冤。朕如今一贫如洗，不敢这么浪费，还请诸公与朕一起分担。”

宗正刘艾鼓起勇气，上前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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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人以学，当需简册、笔墨，总不能耳相传。中原弟尚且不能尽备其，匈人逐草而居，焉有笔墨、简册可用？”

诧异。“太尉不是刚刚请辞了么？”

“有何不逮？”

“夫以一己之力，有教无类，授弟三千，遂兴儒门鸿业，成一代至圣先师。诸君以圣人门徒自居，理当继夫之业而光大之，却瞻前顾后，推三阻四，实在令朕不解。”

“匈乃蛮夷也，岂可与朝廷相提并论？陛下此言，臣不敢苟同。”杨彪看不过去，不得不发言。

一亿钱着实不算多，尤其是对俸禄万石的三公来说。可天的意思显然不是说钱多钱少，而是对一直以来的安抚匈人的政策不满，有改弦更张之意。

“陛下，安抚匈虽然见效不多，征讨却也只能收一时之功。万一失利，更是损失大。如今天下大，陛下当安抚匈，用其死力，兵征讨只怕是为渊驱鱼，为丛驱雀，亲者痛而仇者快。”

一个李式就够他疼的了，再来一群匈人？

众人面面相觑。

“所以当文武并用，以武征讨，以文教化。征讨之事，朕已有方略。教化之事，非诸君不可。”

赵温急了。“陛下，能否先不提教化？”

刘协微微颌首，神情稍缓。

如此看来，天要兵征讨匈绝非一时起意，而是有更长远的计划。

赵温嘴角动，白的胡须瑟瑟发抖，袖也晃动不停，觉有袖打人的冲动。“陛下，用兵匈绝非儿戏，不仅当和太尉商议，三公皆当参与其事。”

“怎么，司徒以为不可行？”刘协淡淡地说：“当初在洛，士横议，太学生们动辄上书言事，言朝廷依其计，必能致王，兴太平。这么有才华，派几个人去教化匈人，没问题吧。”

“恰恰相反。”刘协严肃地说：“朕以为，教化反倒是最应该先商量的。若能不发一兵一卒，仅由几位大儒宣读圣人经籍，便能让匈叛军释兵自缚，又何必兴师动众，劳师远征？”

“夫云，远人不服，当修文德以来之。礼云：以安宾客，以悦远人。大鸿胪理藩属事，当如何修文德而来远人，又当如何安宾客，悦远人？三年可乎？”

张喜珠一转，说：“陛下，非臣等不肯传圣人之业，实乃力有不逮。”

刘协沉片刻。“司徒所言，也不能说全无理。不仅用兵所需的粮、军械需要司徒府筹措，平叛之后立功将士的赏赐同样离不开司徒府，尤其是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