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所以互相谦让，不敢先过河，就是怕天不讲理，突然翻脸。结果他们还没商量好，天反倒过来了，而且走在前面。

刘协摆摆手。“令君，不教而诛，乃圣人所言恶政。诸将不闻圣人之教，不谙朝廷之礼，情有可原。”

呼厨泉的脸有些为难，却不敢拒绝，只好答应，跟了上去。

“臣……臣岂敢，臣有罪。”

这时候，裴茂已经走到了汾西岸。

裴茂心中不安，伸手就要剑，却被刘协住了。

刘协心，朕对你的才是有信心的，只怕你这劝不是用嘴劝。 [page]

即使是后有人跟着过河，也就是十来个人而已。

裴氏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天上，天不能有任何意外。

“唯。”裴茂躬而退，神情恭敬。

裴茂的睛顿时直了。

可是不知为何，面对这个面相稚的少年天，他们却心生敬畏。

理说，他们应该反相讥，至少应该表现山贼应有的桀骜不驯来，气势上不能输。

这么简单？

见天过了河，胡才、韩暹连忙带着下迎了上来，就连站在远的李乐也不甘落后，赶了过来，你挤我，我挤你，围成半圈。

见诸将神不安，一个也不吭声，刘协开始名。“哪位是李乐？”

看到天并不大威猛时生起的失望瞬间不翼而飞。

这些可都是山贼，不通礼仪，对天和朝廷没什么敬畏可言。真要惹恼了他们，真像上次一样刀相向，天有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惹恼了天，不仅唾手可得的机会可能没了，还有可能招来天的攻击，那怎么办？

不安的是天这么实在有冒失。

脚下的船不太稳，摇摇晃晃，呼厨泉的脸本来就白，这下更是一血也没有。

李乐瞪了裴茂一，本发怒，却又不敢，讪讪地不知说什么才好。

裴茂心里咯噔一下，既激动，又不安。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合理，和白波军讲理，的确不能只凭才。

李乐原本就有些气短，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吓了一，下意识地拱手列。

毫无疑问，天必是实力惊人，才有如此勇气。

“但尚书令代表朕的诏意而来，纵不论君臣之义，诸君为东主，亦不当对客人无礼。”刘协沉下了脸。“你对尚书令无礼，是藐视朝廷，藐视朕吗？”

激动的是天气度，临危不惧。

“偶……偶就是李乐。”

白波诸将面面相觑，一时犹豫不决。

李乐看了，松了一气的同时，也跟着严肃起来，客客气气地行礼。

裴茂上前一步，戟指喝：“天面前，当报名称臣。”

“朕乃天。”刘协负着手，昂然看着十几个穿着里胡哨的白波诸将。“诸君为何不拜？”

李乐被刘协搞得心情七上八下，不知怎么才对，见天声俱厉，下意识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

“臣……臣……”

“单于，随朕走一遭吗？”刘协向呼厨泉发邀请。

这……太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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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才等人惊讶地看着走在浮桥上的天，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且不说杨奉对天发自肺腑的推崇，也不说天在河东设立军屯对他们的引力，仅天主动过河相见这个举动，便知天的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