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觉得将天与张角相提并论有荒唐，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这么想。

有惊喜，有敬佩，还有些不安。

荀攸接着又说：“我知，诸君都有卫霍横绝大漠的雄心壮志。但陛下亲征却不仅仅是为了建功立业，而是为大汉存亡争取一线机会。现在不是卫霍当年的大汉，没有七十年的积储可用，也拿不数以十万计的锐。在座诸君，以及帐外的三千锐，便是大汉最后的希望。若能中兴，诸君之功，必不逊于云台诸将。”

最近荀攸经常走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可是现在，他觉得可能不是那么回事。

“还有哪些需要注意？诸君无须顾忌，大胆放言。”

莫非这就是天所说的古今之变？

他原本觉得华之战时，天阵斩李傕纯属是意外，李傕、郭汜的各算计成就天的惊天一击，可遇而不可求。

他不禁在想，如果当年张角等人也能如此，朝廷还能平定黄巾之吗？

“唯。”

荀攸看看四周，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讨论已经结束了。

张绣、王服也很兴奋，跟着行礼。

张绣大声说：“臣愿与陛下同心，共破匈，平定并凉。”

天斩杀李傕的机会，本就是董承、杨奉先后住郭汜、李维的攻争取来的。

荀攸坐在一旁，看着天与诸将讨论如何御敌，从容不迫，心里有些异样。

假如有一天，天得到了黄巾旧的拥护，那将是什么样的局面？

张绣等人互相看看，不约而同的赞同。

而董承、杨奉能住攻，正是因为他们采纳了下的意见，一如天此刻咨询张绣、张杨等人。

“愿如侍中所言。”

形势并不乐观，他们并非不清楚，只是不愿意想得太多而已。

荀攸很快看完，略微思索了一下。“诸君所言，已经很周到。臣只想说一句，我军千里远征，补给不易。成败不仅取决于某一场战役的胜负，而是无数战斗的综合考量。所以，作战不仅要胜，还要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力争能以战养战，切不可一时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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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杨了眶，躬行礼。

——

就算李傕、郭汜没有互相猜忌，天一样有机会取胜。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傕如此，匈人也不会是例外。

“嗯？”荀攸惊醒，茫然地看着刘协。

“公达？”

荀攸停顿了一下，最后说：“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三千人同心，必能横行天下。诸君，努力！不负此生，不负陛下。”

荀攸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将普通战士的微末见识集中起来，就能产生令人意想不到的威力，击败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是已经得到证实的成功经验。

荀攸回看了一下刘协，刘协微微颌首，表示同意。

事实上，天并不讳言对《太平经》的兴趣，只不过白波军中没有熟悉《太平经》的人，这才导致无人可以讨论。

刘协笑笑，却没说话。

“臣一时失神，还望陛下恕罪。”荀攸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取过裴俊的记录，迅速浏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