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书生不假，却是个敢杀人的书生，剑术很好的。”吕布说着，翻下，不忘整理一下衣服。

“温侯随丁原洛，前后六年有余，既有为虎作伥之罪，也用护卫朝廷之功。天可以忘过记功，给温侯为朝廷效力的机会，但温侯必须先明白自己的功罪，弃狂肆之心，持忠义之念，建生时功业，留后之名，不使孙蒙羞。”

吕布不安地看了一陈，陈不动声的，示意他稍安勿躁。

魏续更是然大怒，刀大喝。“这是什么狗话，老不远千里的赶来，是听你饶的么？”

“受教了，布愿改过自新，望天垂恩。”

陈与荀攸来到吕布面前，笑说：“君侯，这位是颍川荀攸荀公达，奉天之命，前来宣诏。”

去了一趟中原，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他。

天能信任我吗，还是暂时利用一下，将来依然不免兔死狗烹？

杀丁原，杀董卓，掘帝陵，每一件事都像大山，压在他上，让他步履难艰。

荀攸面不改，连看都没看魏续一，只是静静地看着吕布。

吕布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陈咳嗽一声：“君侯，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生而为人，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最近长吁短叹，常常夜不能寐，想必悔不当初。何不改之，以补前愆？天能赦西凉诸将，又岂会执着于君侯的过往？”

几年之间，他去了洛，去了长安，又去了关东，转辗多地，经历的事比他之前三十多年的人生经历的还要多。

他很想和女儿一样纵奔驰，尽情发心中的快意，但他却不到。

吕布尴尬地笑了两声。

吕布笑：“荀君，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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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陈来了。”魏续忽然说：“他边那人是谁？没见过啊，看样像是天边的人。”

“是他？”魏续很惊讶。“真看不来，我还以为他就是个书生。”

“君侯，哪来那么多统。中原你也去过了，那些世家的嘴脸，你还没看透么？袁绍、袁术枉为四世三公弟，兄弟相争，宛如仇敌。袁绍以盟主自居，却将主盟的臧洪围在东武。什么仁义德，都是女人的小衣，不掀起来看，谁知有没有。”

荀攸平静地。“长安一别经年，如今却在稷相见，也是天意。”

荀攸说：“温侯既来，想必也清楚形势。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他与荀攸有一面之缘，很欣赏荀攸，视为剑客中人。

吕布转一看，见陈陪着一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什么朝廷面，什么仁义德，都是笑话，让人无法呼。

回到并州，回到这羊满谷的北疆，他才觉得轻松些。

吕布盯着陈看了片刻，怒气渐渐平息，躬施礼。

荀攸微微颌首。“既然如此，那温侯就好好准备一下，明日见驾。”

吕布面红耳赤，有些恼羞成怒，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不得不说，魏续的话虽糙，理却不糙。

陈诧异地看着荀攸。他刚才和荀攸说了半天吕布，荀攸也没提一句他和吕布认识。

“是荀攸。”吕布认了来。“当年和何顒一起谋刺董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