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西斜，余晖将大泽照得金光灿烂。

景虽好，他的前景却非常不妙。

“以现在的人，大概能支撑三五天。如果再有人来，就难了。阿爸，我们还是赶走吧，万一汉人追上来，就走不了了。”

归泥说的是事实，汉军的装备太好了，好得让人红。

“阿爸。”归泥走了过来，见扶罗韩神情忧伤，立刻猜到了扶罗韩的心思，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腾的下装备虽然比鲜卑人好一些，却远远不如汉家天率领的主力，也没有甲骑。

扶罗韩走到泽边，蹲下，洗净了手上的血迹。一抬，便看到了令人眩目的景，一时沉默。

“好。”归泥主动请令。“阿爸，上次没打好，这一次就让我先锋吧。”

——

击败了白铜，夺取了辎重补给，也俘虏了近万匈人，他算是争得了一线息的机会。

几个老兵也面面相觑。

归泥了嘴，不敢吭声。

白铜没有截住腾，导致大军侧翼被袭，扶罗韩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率发起攻击。

归泥想了想，觉得有理。

“阿爸，汉军军械好，还有甲骑……”

扶罗韩拍拍归泥的肩膀，语气森森的说：“这次再打输了，我们父就都没有活路了。”

“如果我们能击败他们，那些军械就是我们的，包括那些甲骑。”扶罗韩吐了一气，中狠厉之。“汉家天率领的骑兵是锐，惹不得，腾却没什么好怕的。斥候说，腾追过来了，我准备打他一下，一恶气。”

“吕布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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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战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扶罗韩意见很大。如果不是弟弟楼曼已经战死，扶罗韩很可能会直接杀了他。

但这只是暂时的，就像这前丽温的夕一样，很快就会消失，只剩下黑暗和冰冷。

“就这么回到草原上，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是檀石槐大王的后裔？”扶罗韩咬牙切齿。“就算要走，也要再打一回。我就不信了，他一万五千骑就能击败我。”

扶罗韩一挥手，想说几句狠话，给自己一信心。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们算对了结果，却疏忽了一个细节，结果睁睁的看着功劳从手边走了。

一战被汉人击溃，损失了全的补给和大分众，他就算回到草原，也无立足之地。

无奈之下，他只能耐心等待，希望扶罗韩不久后会从这里撤回草原。

“走到哪儿去？”扶罗韩瞪了归泥一，心情越加烦躁。

“没看到吕布的战旗，应该不在。”扶罗韩说。“后营有那么多的羊，汉家天肯定是留在那里清数目，准备撤军。腾现在这里，有可能是分了战利品回北地。如果能打败他，不仅可以得到他的军械，还能夺回一些战利品。”

扶罗韩站了起来。“能支撑几天？”

坡上看得清楚，后悔莫及。

如果只是腾的话，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王服抚额叹息，越来越肯定自己像李广一样数奇，没有立大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