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国难言又止，目光有些踟躇，徐文宏就知差使必定艰难，犹豫片刻蹒跚起，慢慢走到床侧，用力下衣柜后面一块不引人注目的青砖。

不问可知侦伺钱宰夜半诗的必是暗中潜伏监视的锦衣密探，能在夜潜卧室偷听密语，着实神通广大，难怪锦衣缇绮横行天下闻者变，与大明天下同始终。

拿的正是幼时见过的锦盒，徐文宏使力动机钮打开，伸手取几件事捧放到桌上。

一晚临睡有而发，随了首七言绝句，“四鼓咚咚起着衣，午门朝见尚嫌迟。何时得遂田园乐，睡到人间饭熟时。”

徐文宏缓缓：“昔年锦衣卫威震天下，无事不知无情不晓，藏在密室暗中谈论的隐密言语都会被侦缉记录，片刻就能上达天听。你以为锦衣卫真有千里顺风耳，可以不京城周观天下，其实都是锦衣密探立下的功劳。”

过了些时日朱元璋见他实在年迈不堪劳累，方才赐币放归，遂了“田园乐”的心愿。

毕熄灯睡觉，一觉天明。

陷久远的记忆，徐文宏静默了会，续：“洪武皇爷崛起乡野，久历危难谋远虑，驱除鞑虏光复汉家天下后设锦衣卫侦伺天下，明的是镇抚司和各地卫所，暗的是从侍卫亲军中选来的锦衣密探，以寻常份隐蔽潜伏，暗中侦伺谋密语和党逆贼，一有消息立即飞传报。洪武皇爷稳居通晓天下细事，凭借的就是无不在无所不侦的锦衣密探。”

徐国难早知必是密探名录，故意装吃惊模样，打开细细观看。

徐文宏欣，思索片刻，低声问：“凭你的本事，完成差使有几分把握？”

用的虽是商量语气，钱宰却听得遍冷汗，诺诺连声拜伏在地，从此更加小心谨慎，密友聚会不敢妄发一语。

只听嗤嗤数声轻响，墙数块青砖渐渐移开，现尺许方圆的隐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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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国难定睛望去，见是两本书册和一块腰牌，心中微动，抬用询问目光望向徐文宏。

徐国难知老爹锦衣卫，极是擅长机关制作，也不惊异，站在旁边静静观瞧。

徐文宏伸手拿起较薄书册轻轻抚摸，面上现缅怀神，递给徐国难：“你打开看看。”

次日上朝，朱元璋见到钱宰，笑：“昨夜钱翰林的好诗！只是朕从来没嫌你上朝来迟，不若改嫌为忧如何？”

徐国难默然，厄斯计划虽然详细周密，毕竟只是纸上谈兵，鞑凶横狡诈，密探遍布，自己潜漳州只能随机应变，哪谈得上有几分把握。

语气有些森，徐国难听耳中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忽地想起以前野史上看到的一件逸事。

想到锦衣密探的神秘莫测，徐国难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仿佛黑暗有睛正在暗中窥视。

明初诗人钱宰年逾七旬，名满海内，被朱元璋征召朝任校书翰林，每日都要夜半起床赶着上早朝，年纪大了着实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