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施世纶有意顿了顿，瞧姚国泰面紫如猪肝。

浑没留意坐在一边的姚国泰面孔已红得如同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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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扰民之举，后来姚总督设法疏通，康亲王平叛后率领大军回京，特地留下镶蓝旗都统哈善将军驻扎漳州，防备郑逆卷土重来。”

他说的都是寻常嫖客院争斗的羞辱法门，姚国泰听得满面羞红，气怒加又不好翻脸发作，把茶盏用力顿在桌上，冷声：“你们慢聊，俺去透透气。”

他见姚国泰已经威风扫地，不为已甚本想住嘴不说，黄应仕已被吊足胃，连声问：“后面怎么了，蛮尔古有没有带兵回来报复，一把火烧了百馆？那名客人有没有被剥光衣衫吊起来，或者拖到外面游街示众？”

他科打浑，想把院丑闻悄悄掩饰过去。

不等施世纶答应，黑着脸起快步走厅堂。

“是不是老鸨唤护院乌来，痛扁了蛮尔古一顿？”黄应仕听得津津有味，脱问。

“哈善将军手下军官众多，其中有名亲信佐领叫蛮尔古，袭的是祖传军职，喜南方人温柔和婉，滋味与北地佳丽各有千秋，稍有闲暇就要到院寻风快活。那一日来到百馆——”

黄应仕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是院常客风老将，晓得百馆是漳州一院，往来皆官员，谈笑无平民，这只招待权贵富绅的等风场所居然会有嫖客不顾脸面争风呷醋当众打架，八卦神陡涨两放光，连声问：“蛮尔古到了百馆又如何，浔江兄快请说下去。”

施世纶瞟见姚国泰面尴尬，心中快意无比，咳嗽一声：“百馆艳名远播，号称漳州青楼第一，多的是艳名远播的一姑娘，馆内设有十二院名，都是江南绝女，比之西施杨玉环不逞多让，其中最名的是牡丹女沈凤莲，号称‘国天香，江南魁’，寻常人莫说陪酒侍宴，想要见上一面也极难得。”

施世纶笑：“乌虽然胆大，目光却毒，瞧阔佬蛮尔古不是好相与，绝不敢轻易下手得罪。当时牡丹女正在房内陪另外一名客人，那客人听蛮尔古声声想抢自己的禁，登时然大怒，想在牡丹女面前显示威风，冲房间对着蛮尔古抡拳就打。蛮尔古的功名是从祖辈继承得来，自没啥本事，不一会就被打得抱惨叫，忙不迭逃百馆。”

“老鸨不晓得是蛮尔古是旗人军官，见他举止俗言语鲁，开就是他妈的臭娘们，当是发了财前来寻快活的北方土财主，也不在意，推说沈凤莲外应酬，唤了其他姑娘相陪。”

施世纶微笑：“蛮尔古以前曾听嫖客无意提起，说沈凤莲国天香赛过杨贵妃，心儿想要一亲芳泽。朝廷规定文武官员禁止嫖娼，他便换了便装，带上大叠银票大模大样百馆，名要见牡丹女。”

“说百馆姑娘人人媚，蛮尔古嫖着哪位都赛过登仙，无奈他听多了牡丹女艳名，其他姑娘瞧在里丑如东施，不依不饶闯牡丹园大呼小叫，要牡丹女面接待。”

听到沈凤莲黄应仕咕咚一声咽下馋涎，面现向往神，：“沈姑娘是艳压群芳的魁娘，寻常人确实难得见上一面。蛮尔古虽是贵满人，不通汉人诗词文章，想来沈姑娘必不肯赏脸见面。”

姚国泰听到蛮尔古三字就已不自在，听施世纶提起百馆脑袋登时嗡的一声，定了定神忙嘴：“无非嫖客争风呷醋，这是院常事，没啥好说的。施公快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