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李玄回想了下才说：“阿史那社尔已然建牙，谷设虽是颉利可汗独，但却尚未建牙。”

一旁的周解释：“所谓建牙，约莫……呃，大抵和天策府有像。”

也就是说，阿史那社尔虽然是突厥王族，也依附颉利可汗，但也是有很自主权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此番侵河北山东的突厥大军，理应是以阿史那社尔为主……李善心想，如果是谷设为主，主将也不会贸然行，以至于被自己生擒。

盘算了会儿，李善正要开，周抢在前面恍然：“适才城墙上已言，刘黑闼打制械一日便大举攻城，怕是被突厥人所迫！”

“我等生擒谷设，必是此人刘黑闼戳力攻城，不许退兵！”

“突厥人已有北返之意！”

顿了顿，周看向李善，用神示意……我这次推测的没错吧？

李善拉着脸，笑不笑的哼哼，“这么会说，那你接着说……突厥人何日北返？”

“要不你现在城，去问问那位阿史那社尔？”

周讪讪的住了嘴，李玄神微动，仔细打量着李善……显然，他更相信李善的判断。

不信不行啊！

半个月前不信，结果三万大军全军覆没，自己还被生擒活捉。

这时候，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攻城战终于告一段落，城墙上的将校声吆喝，补充箭支金叉杆等守城械，又要抬伤兵下城墙，搬运砖瓦木，又有伙夫挑着粮往上送，登时一片混。

崔忻手上的县衙的吏员本不够用，城墙上下都被堵住了……直接导致李善气得脚。

“先把伤兵抬下来！”李善瞪了崔忻，喝：“上面还熬着金，居然把粮往上送……亏你想得来！”

“将人都赶下来，快快！”

站在城上的田留安眯着看着离去的敌军，在心里盘算了下。

一个上午，刘黑闼所动了至少两万步卒，番蚁附登城，但连攀上城的次数都不多，就算攀上城也很快被清扫一空，压就没可能在城占据据，以待后援。

“大人，战死百人，另有百余伤员。”

田留安微微颔首，叛军至少阵亡两千人，这样的战损比例是可以接受的。

如若刘黑闼持续这样的攻势，馆陶城也能至少守上大半个月……更何况这样猛烈的攻势，刘黑闼很难维持下去。

突然听得嘈杂声，田留安转看去，城墙上下一片混，正要声呵斥馆陶令崔忻……却看见穿青衫的李善在指手画脚。

田留安犹豫要不要指一二，却见城梯上的人渐渐畅起来。

左边的城梯，数十个青壮并士卒用担架门板将伤兵抬下城，有的立即止血治疗，有的径直送去伤兵营。

右边的城梯，民夫将箭支各类的守城械往上送，还有砖瓦木等杂。

田留安笑了笑，“左边唯下，右边唯上，虽是小计，却用的恰到好。”

在亲兵的簇拥下，田留安从左边的城梯下去，站在一旁听着李善声嘶力竭的指挥和安排。

“民夫这么多，不以专人制，任城哪个将校喝一声，就送什么上去，岂不是一片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