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撤，并放火烧了刑洲粮仓。

那位至今还没见过面的少年郎筹谋夜袭贝洲大营，焚尽粮草，还抓走了阿史那谷设。

刘黑闼回想，大约就是从贝洲大营遭夜袭的那个夜晚开始，一切都发生了偏移，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左膀右臂的范愿、董康战死，突厥大军突然东向，被着全力攻打馆陶，两度败在苏定方手下……

就这么认命吗？

刘黑闼摸着腰间的刀柄，了气，挥手叫来将曹湛。

他不信，不信突厥大军刚刚离去，自己麾下尚有数万大军，齐善行、程名振真的敢城野战！

他隐隐猜到了什么……毕竟烧掉刑洲粮仓的齐善行就在对岸，而之前攻打馆陶，大军并没有围死城池。

隔江对岸的山丘上，程名振正在发号施令，多遣派斥候沿江南下北上，甚至渡江查探军情，不可漏过一丝一缕，并派人联络尚在馆陶的李玄、田留安。

程名振和齐善行都有共同的思路……如果馆陶不兵，如果刘黑闼所不，我等当不渡江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军中有嘈杂的鼓噪声传来，众人大惊，转看去，正看见十余艘船只逆南来，停靠在江对岸的码，昏黄夕的照映下，如蚂蚁一般大小的士卒正攀爬上船……

“程名振眉大皱，角余光已经瞄着周了。

程名振被说动兵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突厥北返，其二是刘黑闼军中缺粮。

相州、卫洲合兵一才两千骑兵，两千步卒……如果刘黑闼军中不缺粮，这兵力都不够刘黑闼一吞的。

“船只不算大，但却是永济渠、洛最常用的运粮船。”崔贤首着脸迅速：“刑洲粮仓被焚，但说不定敌军在贝洲筹集粮草……”

齐善行盯着周，“武城、历亭边的大营粮草确认被焚尽？”

“绝无虚假。”周义正言辞，“亲所见，董康乃苏定方亲手杀，范愿在武城县衙外被苏定方斩首。”

“那……”

“必然是从洛洲转运而来。”周滔滔不绝：“由洛转运至贝洲，再从清河转武城，由武城转永济渠……如此运粮，大费周章，非贝洲望族襄助不能为之！”

齐善行也是无语了，你脆就说是清河崔氏的好不好？

崔贤首冷笑：“夜袭历亭，奔袭武城，何人所知？”

“刘黑闼此僚最喜野战，下博一战覆灭三万大军……”

“贝洲人氏，曾为刘黑闼旧友，周此人……莫非是死士？！”

“都住嘴！”程名振爆喝一声，“若要动手，一人一刀，死活不论，若不动手，均闭嘴以待！”

终于老实下去了，齐善行低声：“刑洲大火确凿无疑，贝洲……董康、范愿均死于此战，理应差错不大。”

程名振微微，“刘黑闼此僚惯行狡诈之谋，虚实相间，不可妄动……”

“不退兵，不渡江，让斥候撒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