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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作势想了会儿才开，“侄儿被困于顾集镇，伯父心忧，必有兵相援之愿，但伯父乃大唐皇帝，乃天下之主，此等军国大事，不可全凭心意，不可为一己之私……”

“侄儿如何不知伯父之难，臣如何不知陛下难以决断……”

“是。”李善：“伯父亦知，侄儿抵达长安后，多得陇西李氏丹房襄助。”

作为上位者，其实李渊是隐隐愿意看到这一幕的。

老一辈的几个有些名望的将领如国公任瑰其实也依附东，这也是李渊默许的。

对于这场谈话，李善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不说心中有没有怨怼，但即使有也不能表现来，而且实话实说，李渊还真的没有准备放弃自己，至少没有下诏令李靖严守雁门关不得。

真正只忠于李渊的方面大将其实不多，之前的李孝恭算一个，但可惜以后再也不能领兵了，李靖算一个，他是李渊亲自提授予重权的，并州总任城王李宗算一个，可惜这位的名如今已经彻底被邯郸王李善压下了。

“其实陛下已然冒险。”李善低声：“陛下远在长安，并不知晓外军情，许李药师自择，已然是轻率之举。”

特别是在李善占尽上风之后脆利索的将代州完整的到李靖手上之后，李渊对李善的观更上一层楼，虽然之前夺军，但退有度，没有因私废公。

大唐建国七载，了不少名将，但绝大分都依附于秦王李世民，这是没办法的事，关键的几场大战，全都是李世民打的。

“只恨李药师……”

唯一的问题是，李善自己没有什么怨怼之心，但李渊那边会不会怀疑自己有怨怼之心。

所以，今日李善才会以请罪开，以准备了很长时间的一番话来打消李渊可能的怀疑，这事情，自己越是坦然，越是替对方解释，将锅扔到李靖上，李渊心里会自然而然的有愧疚之心，李善才能从某角度来说握住主动权。

面对李善的请罪，李渊起，亲手将其扶起，“听闻你提议苏定方与李药王幼女定亲？”

定。

所以，如今在李渊心目中，李靖和李善如今是他在军中最为倚重的嫡系将领，这两个人发生一些矛盾，李渊难会去和事老？

而且现在的局面，李善不能公然显示和李世民之间的关系，那么将来一段时间，李渊会是自己最大的凭仗。

李渊静静的听着，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脸显然变得红起来，面前这位青年郡王将所有的锅都扔到了李靖的上，将所有的不得已送到自己上。

李世民、李建成甚至下面的一些宰辅如杨恭仁、陈叔达，以及和双方都有情或姻亲的温彦博、宇文士及等人都有意和事老，但李渊其实对此很是无所谓。

李渊来回踱步，若有所思，突然发问：“当日是朕下诏，代州诸事均由药师自择之，怀仁会怪罪朕吗？”

李渊长叹一声，“前隋炀帝，为一己之私，伐辽东，下江都，置国家于脑后，此为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