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隧尽的石门。石门光如镜，将火光反，令他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镜中的他笑得肆意张狂，中满是自视甚的神。镜里的公孙策穿着一绣有金纹的浮夸黑衣，后披着红底黑面的披风，刻意留长的发在脑后束成单尾，面庞比现在要稚许多。

这形象无疑是与现在的他全然不同的，而最大的差异之则是发：现在的公孙策有着一标志的灰发，而镜中人的发丝却黑如夜空。

公孙策抬手一摸，在自己后摸到了尾辫与披风。他面无表情地评价：“活像个稽的小丑。”

隧中的一切都被照亮了，只有莫垣凯还坐在黑暗的角落里，不真容。他笑着说：“别这样，阿策。我觉得还是蛮帅气的。”

“我知这也是我自己的想法，但还是谢谢你了。”

公孙策向镜门伸手。在碰到镜面的一刻，炫目的光芒袭向了他的双——

·

光芒散去时，他发觉自己回到了最初的老楼里。这次他到了7层，也在7室门前，可看到的却不再是他在苍穹之都的房门了。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扇青铜的防盗门，铁条间装着防盗网，看上去已经用了些年。透过防盗网能看到其后又一扇灰白的门，上面贴着倒置的“福”字，还有几张被小孩黏上去的动画贴纸。

楼里有澹澹的油烟味，楼外传来刺耳的蝉鸣，隐约有难听的钢琴声，应该是楼上邻居的小孩又在练琴……这些难以忘怀，又备熟悉的印象一唤醒了他藏在内心的回忆。公孙策恍然大悟，他终于知沙漠为什么会有这栋楼了。

这是他从生到长大为止住的最久的地方，是他有九年都没见过的老居民楼。

这里是公孙策住了十年的家。

“……很合理。”

超能力者略有些难过地拿老钥匙，回到他真正的家中。他试探地喊：“老爹老妈我回来了！”

没人应声。

公孙策拿怀表，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钟。他想起父母这个都去工作了，还得过段时间才回。

家中的模样与他走前一模一样：刚换的新沙发、用了好几年的老电视、挂在墙上的牡丹画、堆着遥控和书本的小方桌……他一一看去，几乎想坐在这儿等待着父母回来。可超能力者没有失忆，他没忘记自己梦的目的。公孙策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握住自己房间的门把手。

直觉告诉他，这里就是他在这场梦境中能抵达的最。

“呼……”

气，他推开了最后的门。

墙边有张小床，床上方是堆满了童话书的书架，床边是他的书桌，上面还摆放着他小时候喜的各样玩……他的屋果真与走前一模一样，只多了一样事。

多了一个人。

有位成熟的女正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

她着一猎鹿帽，穿着蓝的上衣与黑长，外着棕的长风衣，银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如同冬季的新雪般纯净而丽，牢牢引着他的目光。

听到门的动静后，女转过来，看向公孙策的双。他们的目光一即分，因为公孙策下意识地低下了。

她看上去与过去丝毫未变，那灰的双童与他记忆中全然一致，几乎令公孙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