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随意敲打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

“怎么了，斯坦尔博士？……一行一行，我们卖情报的最注重信誉，我怎么会骗你呢？你看，资料都发你了。”

情报贩敲下回车键，憋着笑说：“拍得清清楚楚，到你们学校第三附属实验室偷隐衣的真的就是一位，啊，年轻的女仆……”

“怪盗穿女仆装都不是太稀奇的事情，毕竟是苍穹之都。……需不需要我帮你继续查啊，十来分钟的事情……到这里就行？好，好，我一直尊重客隐私的。那迎下次光顾啊，有需要随时找我。”

莫垣凯扣了电话，着实笑了几声。

“哎呀，真的是……现在的新人都在搞什么啊？这么搞笑的。”

他摸起手机，有心给阿策再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想了想又作罢。严先生说他现在神张的要死，关心太多说不定又给他压力，顺其自然为好。

也差不多该休息了。就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屋中的安保系统发来了提醒。有人来拜访了。莫垣凯看向监控录像上的画面，顿惊讶。

他关了电视，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门前。厚重的房门自动开了，来访者壮硕的形被灯光在黑夜中勾勒来。

他穿着黑衬衣、夹克与仔，在外的手背上有义改造留下的痕迹。他的个不及德曼那般大，却有着更甚于蓝发男的威慑力。这咄咄人的气势不单来自于他结实的肌与狠的目光，更来自于他的面庞……

一张连完整的都看不到的，犹如骷髅的可怕面孔。

莫垣凯平静地看着拜访者，侧开：“好久不见啊，约翰。”

“聊聊。”骸首的声音依旧嘶哑。

莫垣凯知这是为什么，在约翰最初单打独斗的那段时间，他的面孔与声带都被敌对者的能力摧毁了。令他毁容的人早已成了尸，但战斗留下的伤痕至今仍在。

“好啊，来坐吧。”

退役后再就业的情报贩引着刚刚狱的黑帮，在会客厅中坐下。这两人在过去曾多次敌对过，可现在却觉不到多么烈的敌意。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必须争斗的立场……也或许，是因为他们从许久之前就已经相识。

“我都以为你会先去适应三号机。”莫垣凯说，“先把力量拿到手。”

骸首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语。

“时间不长，我想了很多。”骸首说得很慢，像是在思索，“从十年前开始，一路回想，直到三年前……事到如今，我仍被被迷雾笼罩。”

“我知的不比你多多少。”莫垣凯坦诚地说，“你都知我那时心态有多糟糕，不然不会得阿策自己站来。”

骸首低笑了一声。

“聊聊吧。”他再一次重复。

莫垣凯从冰箱里掏两瓶可乐，丢给老对一瓶。

“好啊……那就说说我知的事情。”

于是，他们开始叙述往事。

·

次日，清晨，六。

公孙策的双血丝密布。他躺在墨画的床上，被铁链牢牢束缚着，床铺中央和被上全是咒文，看上去活像是诡异仪式中的活祭。

“我是要明晰梦，是吧？”公孙策惊悚地说，“不是去给什么大神当祭品？”

“哪个神稀罕要你？”严契笑，“闭梦！”

“你总归得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