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无形中竟然完成了从修到造的转变。

郑大庆趁着周新刚回味的时候，忙：“周科长，您这次来，有什么吩咐？”

周新刚吐一个烟圈：“唉，老郑啊，咱们也是多年的情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不愿意麻烦你啊！”

这么蹲着一边着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对于郑大庆来说，可不是什么享受，而是一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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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庆之前确实是痛定思痛，觉得挖坟掘墓是大损德之事，造伪就不同了。

尝到甜的他，决意将村里人带到“正路”上来！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的，而且的一丝不苟。

郑大庆忙不迭地，赔笑：“嗯，是有十来年了，您刚当警察没多久咱们就认识了。”???.biquka

烟因烟盒是绿的，又叫绿锡包，俗称“三炮台”，同白锡包一样，是当时十分行的级烟，五十支听装卖五角，二十支盒装卖二角。

从大榕树上下来之后，这一路上他都在寻思着自己或者是村里的后生们到底又犯了什么事，才惹得周新刚这个凶神找上门来。

“周科长，我的科长大人啊！”郑大庆打量着周新刚的脸，小心翼翼地低声开，“周科长，您就别作践我了，我郑大庆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您是不是最近手了？”

周新刚的话让郑大庆哭笑不得，他咧着一嘴黄牙：“看您说的，我都黄土埋了大半截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讨小老婆啊！自从上次栽到您手里，我可是夹起尾来人，从没过老本行。”

周新刚弹弹烟灰：“老郑啊，你认识我也有十来年了吧？”

村里有几个年轻后生觉得这新活计比老活计周期长、来钱慢，又背着他偷偷重旧业，险些被他打断。 [page]

听周新刚说的是这事儿，郑大庆也是心里发苦。

可他没接！

“周科长，这不都是被的嘛，村里老少除了祖宗传下来的两门手艺，别的什么也不会啊？我总不能让全村老小都饿死吧？”最后一句话，郑大庆自己都不知有没有说声儿来。

想必是之前老祖宗从地下倒腾的件多了，见多识广，而且很多件土之时便多有破损，为了卖个好价钱，老祖宗们便开始琢磨修复工艺。

“您说您来就来吧，直接来找我就好了，嘛非要整得我们村飞狗，不得安宁？周科长啊，您给我个痛快话，我到底哪里又得罪您了？”

“你们村得有几十，小两百人吧，你说他们怎们就那么听你的话呢？依我看，给你个团长或者是警察局长，你都能得明明白白的！”

“老郑，两年不见，你的脚慢了不少，是不是讨小老婆了？”

两外形相同，但是味却截然不同的烟雾随之在空中袅袅升起。

郑大庆脑袋里没“商品”这个概念，但他知从他们手里来的东西能卖钱，有的甚至还能卖大价钱，这跟城里那些工厂、作坊没什么两样嘛。

他一本正经，脸上的表情更加苦大仇，“你是不土夫了，但是你带着全村改行造假，把现在的古董行业得乌烟瘴气，听说连一些知名的行家都能看走，这是不是就有过分了？”

他们祖祖辈辈都是靠着挖坟掘墓过活的，两年前被周新刚抓了之后，便“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带领全村人换了行当。

周新刚一脸同情地望着郑大庆：“老郑，说真的，我佩服你的，我那侦缉科里，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十号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有时候老说句话，都不如放。”

郑大庆夹着烟狠劲了两，呛得直咳嗽，面对周新刚的夸赞，真的不知应该是哭还是笑。

周新刚又自己的小囡牌香烟，郑大庆蹲着挪了一步，给他上。

得益于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他们这些人不仅在寻打上极有天份，对造伪也十分熟稔。

郑大庆的脸上丝毫没有到惊讶，似乎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

然而他想了一路，还是没有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