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穿警服，昨晚值班的老章和昨晚没回去的徐所肯定会笑话。可要是不穿警服，林小慧就看不到自己穿警服的样。

今天穿的是秋常服，领跟徐所老章他们的不一样。

徐所昨天把床从楼上搬到了办公室，这会儿也起床了，正在所长办公室跟刚起床的老章说话。

这工资是不多，陵海的乡镇企业多，私人开厂的也多，随便去哪儿上班一个月都不止一百，但林小慧依然觉得他有本事，低声：“你才上班，你们是算工龄的，上几年班工资就会涨。”

“就我一个。”韩渝把车推到挂有“陵海县公安局上警察队”牌的派所门，抬起胳膊指指院里的办公楼：“我住二楼北边的第二间。”

用剩下的粮票换了几瓶洗发，上次从家带来一瓶。

“咸鱼，这位就是你同学？”

“不说这些了，走，我带你去吃早饭。”

平时舍不得用，今天早上洗时用了，不但把总是翘着的发洗得服服贴贴，而且香的。

“你有宿舍？”

“见习期五十三，要到明年这时候才能拿到九十七块五。”

“别害怕，我们领导可好了。”

早知就不穿新衣裳骑车，脏兮兮的怎么去东海，林小慧追悔莫及。

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把警服穿上了！

“有。”

一看见他推着自行车，带着林小慧了院，二人就微笑着走了来。

以前粮张，有钱没粮票在外面连饭都买不到。

“这是派所，你们领导会不会说什么。”

韩渝扶着车把回一看，发现昨天下过雨，路上有积，这辆自行车的后上虽然有挡泥板，但挡不住被车卷起的泥，她背后斑斑的溅上了好多。

“你宿舍几个人？”

“也是邻居，小慧，这是我们徐所长，这是章叔。”

“去十六铺的船八十分才检票，现在早着呢，我带你去宿舍换。” [page]

林小慧犹豫了一下，低声：“好吧。”

韩渝下意识摸了摸领，笑：“我平时不怎么穿，主要是早上有凉。”

“没宿舍我住哪儿啊。”

航运公司的那么多同龄人，上学时数他成绩最好，现在数他最有本事，竟上了公安。

“威风什么呀，工资又不。”

林小慧扶着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包，苦着脸：“带了，在包里。”

“不少。”

“多少钱一个月？”

虚荣了一次，穿制服去接女同学，被他们抓了个现行，韩渝尴尬的恨不得找条地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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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就是好，有楼房住，还是单人宿舍！

“多不多？”

他们都是公安啊，林小慧吓一，连忙：“所长好，章叔叔好。”

林小慧抬看了看，张地问：“我能去吗？”

林小慧忍不住多看了几，羡慕地说：“穿上公安的衣裳就是威风。”

“骑了二十多里路，就算吃过也消化差不多了，再吃。”

现在粮不张，很多地方都只收钱不用粮票。

“我吃过来的。”

韩渝知女孩喜好看，连忙问：“有没有带换洗衣裳。”

“我真不饿。”林小慧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停住脚步，转了个：“咸鱼，帮我看看，后面有没有溅上泥。”

至于穿什么，更是纠结了近二十分钟。

本来打算拿上船票就去码的，可咸鱼就是不提船票的事，而且不换净衣裳没法儿见人……

“能啊，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