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接过侍从端来的草药，嗅着难闻的气味，微微蹙眉。

曹叡默然无声，顷刻后闭上，说：“朕累了，卿先退下。今晚与大将军一同觐见。”

“陛下，良药苦，方可治病！”刘放说。

闭上的曹叡心思难宁，不怎么样关中战事接下来都很艰难了，不走的话，肯定要和蜀汉在长安打一场战！走的话……

刘放沉默半响，说：“不如招大将军及诸将觐见，问关中战事与他，观其如何作答。”

刘放的意思就是如今关中难守，不如回洛，把失守长安的锅扔给司懿，自己脱而走。

曹叡没有说话，挥了挥手表示知。

刘放见医师来后，窥探着曹叡的脸，小声说：“今众臣之举虽不合礼仪，但在当时之下不难理解，此事当为戒之。不过陛下今年三十有五，尚无嗣可继统。如今确实应当考虑太事宜，以为陛下百年大计。”

“诺！”

曹叡穿好衣，在刘放的搀扶下半躺在榻上，没有答话。

休息半响后，曹叡呼了气，说：“如今前方情况如何？可以守乎？”

闻言，刘放脸并不好看，说：“由蒋济领军退守长安，其麾下士卒并无战心，缺少辎重，诸将多有怨言，以为长安难守。”

此时，为曹叡艾灸的医师了下上汗，说：“陛下，臣已为陛下治疗完毕。望陛下戒女，少饮酒作乐，不可劳。明日臣再来为陛下艾灸。”

医师见状，连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知接下的内容，不是以他份可以探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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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该生气吗？他不该生气，他也不敢生气。自己打了败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人独自逃跑到槐里，留下众人在前方。而且自己也没嗣，众人议论也是正常。曹叡也心知肚明，只不过心中微有不忿罢了。

刘放神情肃然，拱手答：“臣以为陛下可纳大将军之言。陛下不如收养同宗室年幼嗣以为皇，从小教养，以陛下为父，选其优者为太。”

曹叡听了刘放的言外之意，他摇了摇，说：“朕若走洛，恐长安将失也！长安乃我大魏五都之一，又是西蜀旧都，若被蜀人光复，我大魏士民之心难安。”

曹叡微微颔首，说：“可从卿之言，此次回京，由卿与宗正办此事。”

顿了顿，刘放补充说：“如今陛下受重伤，当以疗养为上。不如先回驾洛，将关中战事给大将军理。”

曹叡也不湖，一饮下，瞬间脸扭曲，直到吞下侍从递来的糖块，才恢复正常。

刘放沉半响，摇了摇，说：“将士军心溃散，辎重被夺，难以与蜀军争锋。渭南大军折损锐万余人，五万大军辎重尽失，已撤过芒，往甘亭与鄠县而去。大将军所统的渭北大军辎重遗失大，也已经渡回漆，今夜或可抵达槐里。”

沉默半响之后，曹叡盖上毯，开说：“弃所言有理，不知卿以为谁可任之。”

刘放心中一喜，拱手：“诺！”

“可从弃之言。”曹叡了，沉声说：“长安现由何人守之？”

作为一个帝王，曹叡虽贪恋富贵，不民力，但在骨气上以及珍惜国土上，至少比怂徽宗、怂钦宗二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