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斐也闭嘴不言，因为他心里知，他虽是兖州济北郡人士（山东城人），但他在京兆郡十几年时间，看着京兆郡一一地从荒芜到富庶，如何让他舍得离开京兆郡。而且论世受汉恩，他们颜氏各代孙都有仕汉官之人。

是故在关中百姓中，来自西北的胡人意味着灾难。受百姓的影响，作为府君的颜斐亦是难逃这影响。

闻言，颜斐气得站起，在堂内来回踱步，说：“廖立恶贼实为可恨，关中百姓饱受战之苦。今若从其之言，长安百姓必受灾祸，某十余年心血将付之一炬。”

鲁芝叹了气，说：“陛下、诸葛公素来民，多令军士不可民，非陛下本意也。此乃侍中廖立所献计策，此人谋过人，心狠手辣，识破颜君守之意，乃为遮掩让蒋济迁民之举。故上表言以屠城为名，迫颜君投降，使蒋济不可擅迁关中百姓而走。”

关中百姓对来自西北的胡人记忆犹新，当初董卓麾下西凉士卒胡人众多，而且当地汉人多有胡人行为。关中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鲁芝气得拄着符节敲地，叹息：“颜君湖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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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斐恍然大悟，反握着鲁芝手臂，忏悔说：“若非君之谏言，斐险误长安城内数万百姓命！”

“今颜君当是如也，岂能以一家之任，而舍大家之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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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芝拄着符节，正说：“陛下不愿屠城，但耐不住廖立久久苦劝，不得已几封书信城，以搅城内军心。但陛下仁德，不愿多伤长安百姓命，故令芝城劝降颜君。”

鲁芝脸大变，说：“颜君，汉军蚁附攻城，若士卒有所受伤，城内百姓必遭汉军悍将愤。况且汉人军中胡人不少，届时……。”

加上地震、旱，大批的关中百姓逃散，荆州、走蜀。可以说关中数十万，上百万人几乎从这地方消失了。长安几乎成了无人区。一直到建安四年，钟繇被任命为司隶校尉，持节去安抚关中，长安才从新有了生机。

颜斐停下脚步，面迟疑，说：“世英，某奉蒋护军及大将军之命，以此地固守十五日，十五日后便可归降汉军。”

顿了顿，颜斐过这个话题，看着鲁芝，沉声说：“世芝既为关中人，为何对汉帝屠长安之事，一言不发，今有何面目城劝降？”

“正是，其中麾下有黄鲜卑及羌氐胡人不少。”鲁芝说。

，昔日孔游历到卫国，卫国大夫孔文将攻太叔，问策于仲尼。仲尼辞不知，退而命载而行，曰：“鸟能择木，木岂能择鸟乎！”后鲁国人礼遇孔，孔又重新回到鲁国。

鲁芝单手握住颜斐的手臂，诚恳说：“芝乃关中人士，知关中为何残破。芝之父亦是被郭汜所杀害，致使家人颠沛离。今城便是告诉颜君，汉军内有胡人，若惹急他等，恐有致长安无辜百姓伤亡，望府君三思而行。”

说着，颜斐拽着鲁芝手臂往外走，着急说：“世英迅速城劝陛下放弃攻城，待斐整理一番，稍后城归降。今当之后，君与斐共监陛下仁德施政。”

鲁芝所言乃是自论语，其意乃是路因为仲没有自杀以殉公纠而认为仲没有仁德。对此，孔认为仲帮助齐桓公召集诸侯会盟，息兵戈而解纷争，使天下由此而安，为维护和平作了贡献，这就是他的‘仁德’。

“胡人？”颜斐大惊失喊。

鲁芝反问：“君以为数万人之命重否？”

“自当如此！”鲁芝喜地应。

“既然如此，君有何可迟疑。莫不闻路问，桓公杀公纠，召忽死之，仲不死。其仁乎？曰：如其仁！”

鲁芝盯着颜斐充满血丝的眸，沉声说。

李、郭之时，打败吕布，攻长安之后任意杀人纵火，长安老少，杀之悉尽，死者狼籍。二人矛盾之际，长安殿作为主要战场，李傕拉拢羌、胡数千人，胜则赏赐女给胡人。

而鲁芝的意思也是如此，自己是长于关中的鸟，虽可以选择树木，但还是无法离开关中。

突然，堂外侍从急跑内，禀告：“府君，蜀军恐有攻城动向！”

“自当重也！”颜斐应。

说着，颜斐着急地看向鲁芝，说：“汉帝实为何意，今又如何会有屠城书信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