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前，徐先生还在矿坑里挖煤。”

“刘总兵，现在是夏天，是晒死的季节，你们去挖煤什么？铸铁吗？”

刘总兵放下酒杯，斥退前几个搔首姿的科尔沁女，转对两位贝勒：

她转望向官人，娥眉微蹙。

刘招孙说着，指了指旁边正在吃的徐霞客，两位贝勒连忙向乞丐装扮的徐霞客拱了拱手。

总兵府厅内坐着二十多人，除了刘招孙麾下一众心腹，便是几位叶赫客人。

刘招孙知海西贝勒的意思，连忙解释：

女孩约莫七八岁光景，在烛光掩映下，一双澄澈的眸如寒夜星辰。

刘招孙忽然站起来，拍了拍布尔杭古肩膀，安这位倒霉的海西贝勒。

“朋友。”

她抬不经意的朝四张望。

“两位贝勒熟悉建州情形，不知有何退敌之策？”

“朋友，如果你们现在还在害怕后金，就请喝了这杯酒，赶继续逃命去吧。”

“本官上月得知，努尔哈赤将要攻打辽沈，最迟在九月底，等攻下辽沈，便要攻打开原。”

刘招孙拿起一吃剩的羊，继续啃了来，缓缓：

“建州女真弓娴熟，铠甲也比我们叶赫良，他们的火、他们的阵法，都比我们好。如果叶赫勇士能佩和他们一样良的铠甲，使用和他们一样的武，或许还能和他们好好打一仗。”

官人正一脸正和叶赫蛮聊正事。

金虞姬暗，这是哪儿来的绝女孩儿，莫非，就是官人白日说的那个大玉儿？

“本官惹怒了酋，杀了后金几千人，他下了命令，等攻破开原，便将屠城，就像北边的靖安堡一样，你们经过的靖安堡看到有人没？都被他们杀光了。”

“努尔哈赤会围困开原，直到城中人死光或者向他投降，不过投降也会被他死，等到了今年冬天，没有木材，我们会冻死，所以，这位徐先生正在带人挖煤。”

“开原是座孤城，没有盟友，没有救援，铠甲和火都不够用，这位徐先生。”

年迈的布扬图缓缓放下酒杯，刚刚舒展的神再次变得郁。

有味。 [page]

“后金兵像云彩一样看不到尽，他们的铠甲比石还，他们的战像风一样来去不定，他们的炮像树叶一样······”

她嘴里叼了泡菜，无聊的用梅匕首挑动案上的熟羊。

刘招孙知今日又遇上了个后金，他不想影响士气，转问布尔杭古，想听听这位年轻贝勒的看法。

金虞姬想起在京师游街时，被蒙古女人用果砸中过脑袋，便不去看那些科尔沁女。

除了官人和那个刚刚挖矿回来的徐疯，其他男人都盯着蒙古女人看。

“朋友，你是刚逃离狼窝，又虎了。”

两位贝勒相互看一，脸上诧异表情。

金虞姬心里暗骂，官人平日在府上，力行节俭，从不会如此豪奢，今日为招待这些叶赫鞑，果然下了血本。

布尔杭古对刘招孙拱拱手，沉声：

“煤炭一分用来铸炮，剩余的储存起来，等到今年过冬使用，开原不仅在挖煤，还在砍树，你们来的路上没发现吗？周围的树木，都被砍光了。”

布尔杭古意味长的看向徐霞客，忍不住问：

材修长，肌肤如雪，一看就是个人胚。

她瞟了那几个搔首姿的蒙古女人，觉得甚是无趣，她们的还不如自己好。

不经意间瞥见大厅角落，叶赫鞑后，坐着个蒙古装扮的女孩儿。

注：（1）长生天”是蒙古、女真的最天神，即蒙哥·腾格里（突厥语是mangutangri，蒙古语是moangri，读作“腾格里”）。因蒙古人以“苍天”（苍穹）为永恒神，故谓“长生天”。

众人前都放着一张独立的案几，案几上摆满了烤熟的羊，新鲜果蔬，以及本地名酒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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