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炮都不同，火炮之间也有差别，咱们炮手不熟悉药量，不敢打，你把这些人都杀了，谁来开炮？大汗责怪怎么办？”

一个材大、格壮硕的辽镇炮手从后面将被那个选中的同伴扯了回去。

李永芳对他这些话一不兴趣，忽然打断：

“主，一个人当然可以的，才几个月天天在沈城打炮，一般都是对着护城河这边打，这样就不能跑得太远去捡炮，咱们又不发饷，吃不饱，跑不动路，主也可以问问丁参将，才说的对不对。”

“你一人怎么清理炮膛？”

“慢！那是火药！若是待会儿炸膛，老活剐了你！”

炮手举着三尺多长的木，木上绑着羊，像猴似的爬在炮上，用羊使劲炮膛，动作极为熟练。

炮手对丁参将笑了笑，继续将木送（炮弹和火药之间的木质隔片）用装填杵推炮膛。

他

丁参将走到李永芳前，盯着前这个形迹可疑的炮手，低声：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归顺大金，前途不可限量，此战之后，升你个把总，你叫什么名字？”

“赶开炮，主都等着你，打开那个盾阵，先赏你五百两银，给你抬旗，分女人和宅。”

“狗才，叫主！”

丁碧还要说话，莽古尔泰早已等不耐烦，大声：

李永芳满腹狐疑的望着前一脸殷勤的炮手，隐隐觉得哪里有不对。

“你一个人就能发炮？”

李永芳上前，将暴怒的丁碧拉在一边，转对叆炮手：

“好的嘞。才早想着成家立业了，想要个女人，不和兄长一起待在东门，我来了北门，这边死了好多四川兵……” [page]

顺着四贝勒目光望去，两名背黄三角旗的戈士哈穿过遍布尸的护城河，匆匆朝瓮城赶来。

李永芳被一打岔，忘了刚才要说什么。

蹲在地上的炮手，此时不约而同朝这位准包衣投来鄙夷的光。

这几天，丁碧脑里想的都是开原兵从地窖里一箱箱搬走银的画面，这些年他好不容易积攒的金银珠宝，几十万银的粮布匹，全都给刘招孙占了去。

“那怎么行？”

叆炮手却是毫不在意，他抬笑呵呵的望向几位主，睛眯成条线。

李永芳惊讶：

李永芳见终于有人上，不由大喜，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对那炮手：

丁参将恨不得立即回铁岭，活剐了刘招孙，可是努尔哈赤不放他走，他满腔怒火无发，杀了几个白杆兵，心里还是恼火。

炮手啰哩啰嗦，走到一门大将军炮前，开始行装弹。

一动作起来颇为熟练，装好一门大将军炮，不等主发话，他又主动去装填旁边另外一门。

丁碧在旁边怒。

他狠狠瞪向周围炮手，推开前面炮手，从人群中挤了来，弯腰走到莽古尔泰前，一脸媚笑。

旁边炮手都抬望来，朝这人投来鄙夷目光。

“才说了，才最熟悉大将军炮，人多了只会碍事，主要是嫌弃才，那主换人吧，大山，你过来打炮不？”

“快些开始！”

“小的叫云龙，是熊经略调小的来沈的，我和兄长一起过来的，我还没成家，不过我哥他成家了，我们家有后了。熊廷弼真不是东西！咱来沈半年多了，天天让发炮，还要查，打不准就要挨打，好多兄弟都挨了军，粮饷也不给······”

丁碧还要打时，莽古尔泰大声阻止。

两个甲兵将手指在刀鞘上，等待这炮手回话，李永芳脸沉，像在打量一个死。

莽古尔泰大度的挥挥手，形势危急，没必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狗才，在主面前要自称才！听到没？还有，再敢啰啰嗦嗦，在主面前废话，把你的也割了！”

然后，他拿起木架旁靠着的长柄火药勺，从大木桶中盛起一勺火药，朝炮膛里连续装了五勺，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用装填杵压实火药，那动作，仿佛朝鲜人在杵罐里的腌咸菜。

，让小的来打四川兵吧！”

丁碧抡起刀鞘打在他脸上，怒：

“别啰嗦！赶让他开炮，大汗派人来了！”

丁碧见此人如此大胆，怒：

李永芳朝两名甲兵使了个，两人拎着刀站在炮手后面，监视这人一举一动。

“我不认识此人，面生的，不过他们都是熊廷弼从别招来的，不是咱们的人。你要觉得可疑，老把他们都杀了！”

那人对莽古尔泰叫了声主，又对李永芳和丁碧叫了遍主，弯的像张弓。

他打了两下，那炮手鼻血，却还在对几位主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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