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看向戈士哈，鼻孔发轻蔑哼声。余光瞥见努尔哈赤铠甲上的污泥，稍稍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此刻，他穿着良锁甲，手执圆盾，护卫在努尔哈赤前。

“没想到连累熊经略受这么大的罪，都是朕的过失。”

戈士哈见这人对大汗如此无礼，抡刀就要砸下，后金汗挥了挥手，将戈士哈斥退。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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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汉人录额真恨恨的望向城，他们录的甲兵正在瓮城上搬运被炸死的后金兵。

努尔哈赤脸上微微笑着，手指缓缓在剑鞘上，熊廷弼丝毫不惧，继续骂：

在原本历史上，文龙偷袭镇江，生擒佟养真，将其送往京师，这位级包衣最后在菜市被凌迟死。

“当年，太祖皇帝见建州族可怜，赏赐你们膏腴之地，让你们安居乐业。尔等不思报恩大明，反而盗甲起衅，屠戮辽东，努尔哈赤，你寄于李成梁门下，连狗都算不上，还敢僭越帝号？说是狼野心都算抬举你了。”

佟养真相比弟弟佟养，材壮，格更为凶悍，被大汗任命为正黄旗录额真。

努尔哈赤望着熊熊燃烧的北门，咬了咬牙齿，咣当将腰中宝剑。

“朕本来想着，这次能和抚顺清河一样，兵不血刃收复辽沈，没想到闹这么大动静，枉死这么多生灵，是朕考量不周。”

佟养真早对叶赫和科尔沁看不惯，大汗一直拉拢这些人，好像怕他们似得，反倒让各旗勇士冲在前面，去和白杆兵拼命。

说话的是佟养的堂兄佟养真，他与堂弟一起投靠后金，在汉八旗中担任重要职位。

努尔哈赤情绪稍稍恢复，红着睛听佟养真说完，他沉默许久，抬望向远白杆兵盾阵，中忽然闪过从未有过的恨意：

努尔哈赤虽然自诩英雄，然而亲目睹儿被南蛮炸死，刹那之间，他心力憔悴，觉自己老了十岁。

“这些年来，你杀叶赫、杀蒙古、杀汉人，辽北诸城，血成河，十万辽民家破人亡，你还敢说恢复辽东？可恨老夫当年巡辽东，未能早早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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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站在旁边的范文程还要劝说，见大汗一脸杀气腾腾，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不敢再开。

下见大汗终于肯让这些落去拼命，不由心中大喜，答应一声，立即和一名戈士哈一起下去给他们传令。

努尔哈赤充满怜悯的看熊廷弼一，没有说话。

戈士哈挥起刀鞘，猛地打在熊廷弼膝盖上，熊廷弼吃疼不住，跪倒在地。

材大的熊廷弼被捆住双手，由两个凶悍戈士哈一路推搡着，走到后金大汗面前。

“把熊廷弼带过来！”

熊廷弼冷冷望着老表演，等他演够了，才淡淡：

“召集叶赫、科尔沁，协助大军攻破白杆兵盾阵！让敖勒布、宰桑布和、尼雅哈、德尔格勒四人立即过来见朕！” [page]

“大汗！肯定是熊廷弼的炮手的！才杀了这狗贼，再把各门的炮手全杀光！”

熊廷弼昂着，桀骜的脸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那是前日北门陷落时，他率标兵营与正蓝旗血战留下的箭伤，

努尔哈赤看他一，正义凛然：

他边说，边走到熊廷弼前，亲手解开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