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金大汗自言自语了几句，想象着天亮以后，北岸明军彻底覆灭的场面，也不知刘招孙的心肝到底是什么样。

只是那个逃走的文龙，看起来有些将才，却不能为大金所用。

努尔哈赤微微，东门贡献，城外的浙兵便真正成了孤军，他们火药用完，力战两日，早已力竭。想来也支撑不了多久。

“大汗，若震慑这些恶灵，需要一个更大的法。”

努尔哈赤想到这里，觉得汉人尼堪委实可恶。

她年逾古稀，弯腰驼背，海东青羽制成的神衣彰显着她的神力，她的睛向浑河一样浑浊，却能悉世情。

佟养缓缓抬起，脸上神极为平静。

满鸟的师婆伸颤抖的双手，朝北，匍匐跪拜。

“汉人尼堪的心肝，要活的。”

“什么法？”

“大汗，小贝勒于半个时辰前率牙剌攻克东门，斩杀辽镇五百二十三人，没有俘虏。主帅文龙率残向北逃窜，旗主已派人追击！”

“多死一些才好，朕还要用你们的心肝，祭祀浑河法······”

以后那些对大金无用的汉人，可留，亦可不留。

“朕要镇住浑河两岸死去的明军恶魂！”

他从一名逃回来的正黄旗牙剌那里得知。

“如果朕想镇住更多的恶鬼呢？”

那支倔的骑兵还在继续冲击浮桥，不知死活的和正蓝旗、两黄旗的锐对杀。

“镶红旗、正红旗与浙兵鏖战，浙兵火犀利，两日不能攻破。大贝勒派骑兵番扰，已经消耗完他们炮，才过来时，两红旗白甲兵正在突车营。大贝勒说，日之前，必能攻下，主还要才恳请大汗，破阵之后，不要俘虏，全斩杀这浙兵！”

努尔哈赤神不变，转望向跪在地上的佟养，这个才已经等了很久。

这几日大汗喜怒无常，情大变，几位级包衣不知所为何事，就会惹恼主，引得大汗一阵暴怒。所以大家也希望这回请来的师婆可以帮大

“才昨日便曾建议，让正红旗、镶白旗调集兵，一举攻灭刘招孙，大汗为何迟迟不肯答应？”

明明是个辽镇将官，却要和熊廷弼为伍，带对付丁碧李如桢，这般被明国朝廷蒙骗，甘愿万历走狗，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努尔哈赤对这样以杀止杀的信仰并不反，他了。

“什么？”

努尔哈赤微微一笑，如同得到了神谕。

师婆陷了沉思，

“大汗，还需一。”

努尔哈赤神一变，佟养从没有在他面前用这样的气说话，想到佟养真刚被刘招孙杀死，他忍住怒火，没有对这才发火。

“大汗。”

师婆浑浊不堪的眸中，忽然映一个破脸少年的廓。

两名戈士哈急急从东边赶来，向大汗禀告东门战况。

“白杆兵、浙兵、辽镇，还有·····还有刘招孙和他的开原兵。”

，免得它窜来作怪？”

佟养不知，抚顺佟家到底了什么事情，让这个刘綎义下手如此狠心。

佟养平时极为谨慎，这会儿却被兄长惨死刺激，变得有些浮躁，说话也没有顾及，他话刚，连忙停止，后悔不已。

努尔哈赤抬望向北岸，嘴角浮淡淡的微笑，和半个时辰前相比，北岸打起的火把又稀疏了些。

“可是大汗，刘招孙诡计多端又心狠手辣，不得不防，八贝勒和四贝勒就是被····”

兄长佟养真黄昏时分在北岸战死，死前还让刘招孙砍了脑袋，将尸遗弃荒野，这个尼堪还让战将兄长尸骸踏成了泥，连块囫囵都没有。

“对，神所言甚是，朕很快便会剐了刘招孙，把他们的心肝投浑河，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师婆讷讷望向后金大汗。

佟养咬住指，努力让自己泣。

她努力直佝偻的腰背，望向黑夜。

往日定下的治国方略，也该重新调整了。

她猛地睁开睛，眉间的褶舒展开来，长长了气，大汗正目光炯炯望向自己。

师婆穿神衣，神帽，左手持鼓，右手拿槌，盘坐在西北角“塔了兰”（神位）位置。

从遥远的北方苦寒之地赶来的师婆正在为后金大汗镇魂，她要祛除一个辉发恶灵。

“此事朕自有决意，你不必多言，”

“浑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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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眸里，无数亡灵挣脱苦难的辽东大地，缓缓升向天空。

师婆望着大汗走大帐，伸手了额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