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听得神，没想到厂公谋划如此远。

魏忠贤连忙放下茶杯，让李朝钦先退下。

魏忠贤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

“外伤，不碍事的。”

“好手段，果然是我东厂的人！”

“咱家今日为了你这事，从早晨起来忙活到现在，上午去左安门给李都督赔礼说笑，搭去几千两银，人家才不要你命！这京师不止是咱镇抚司的，好多人咱都得罪不起！”

“辽东西南千里路程，再说造反也不是今天明天，再等些时日吧，等朝廷兵都被叛贼打败。朝中无人阻止开原军南下，平辽侯也可借着这段时日，好好恢复下元气。”

魏忠贤眉微皱，抬望向岳飞雕像，忽然前一亮。

魏忠贤整日听这些捧，有些乏了，挥手斥退众人。

沈炼跪倒在地，拱手对魏忠贤：

“沈炼，下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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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厂公英明，这罪可大可小，杨涟在奏疏中确有违逆之言，也算罪有应得！”

孙云鹤在旁边提醒：

“成都缇骑禀告，永宁宣抚司奢崇明招纳死士，修缮铠甲，联络周围土司，这回真是要造反了，可惜白杆兵都死在辽东，四川周围卫所兵不是这逆贼对手。”

“听说是那姓李的先动的手，这狗贼也是可恶，等咱家灭了东林，再对付京营，皇上说了，以后京营可由咱们司礼监提领！”

众人都觉得这罪名定的好，纷纷称赞厂公英明。

魏忠贤拍拍他肩膀，满怀欣赏的。

“起来，先坐下！”

“厂公，勾结建这条，刚刚在骆思恭上用过了，杨涟御史，也没去过辽东，和后金八竿打不着。”

“过几日，田尔耕他们便会弹劾杨涟，等他罢官后，你便动手，杨家一个也不能留！全杀光！”

“咱家准备派言官御史荐举平辽侯去西南平叛，如此可得百万军饷，镇抚司也能分到钱，当然，这只是小，听说那奢崇明很有钱，到时候让刘总兵抢他们。”

“沈炼啊沈炼！你说你为了个教坊司乐，一个贱籍女，还是个外番女，竟和京营李公动手！咱家平日给你说过多少回，世间女人不过是衣裳，用了便扔！咱家当年事，便抛弃妻女，这才是大事的人！”

五虎退去后，周围只剩下义李朝钦。

沈炼连忙：

“你到底还是心善，不像田尔耕许显纯他们那般心狠，以后少喝酒，喝酒误事。”

魏忠贤珠转动，从袖中掏一份塘报。

“近日杀人太多，不宜再开杀戒。这杨涟有些声望，不能直接杀了，你们先找御史弹劾，说他勾结建，先给他罢官，把他名声搞坏，你们再好好治他····”

魏忠贤望着遍地撕碎的纸片，狠狠：

沈炼对那采莲其实并没无多少眷念，听厂公这么说，他耳边又响起昨晚那埙声，忽觉一阵恻隐之心，连忙跪下向魏忠贤谢恩。

魏忠贤上前扶起他。

，属下派两个死士，今日便去杀了这狗贼，成抢劫的样，其他御史便知闭嘴了！”

“卑职知错了！”

等沈炼在旁边坐下，魏公公忽然抡起茶碗，砸在地上，怒不可遏：

纷纷扬扬的碎纸片落在两人脚下，这时一个档来禀告说，沈百来了。

“叩见厂····”

魏忠贤急促息，等沈炼在地上跪了会儿，才上前扶起他，关切问：

魏忠贤笑着摆摆手，对沈炼：

“明日咱家和礼主事说情，给那个采莲赎来。这些外番女在教坊司也是可怜，只是天下可怜人多了去了，你是跟着咱家大事的，界要开阔一些，以后切不可再为儿女私情牵绊！”

魏忠贤捡起奏疏，又翻看一遍，越看越觉恼怒，猛地将奏疏撕成碎片，一脑抛向空中。

“对了，说起外番女，咱家倒是想起一事，”

“那卑职便派人快通知刘总兵，让他有个准备。”

沈炼满脸惭愧之，泪就快来。

“你年少有为，又有平辽侯帮衬，多少人瞅着你，红你，咱家本想着除掉东林后，让你再升一步，哎·····”

沈炼拱手向魏忠贤行礼，等待厂公命令。

“这臣贼，不忠不义，胆敢蛊惑皇上，离间君臣，便定他个大不敬、无人臣礼之罪。”

“伤到哪里了？”

左臂受伤的沈炼穿着血迹斑斑的飞鱼服，拎着已经彻底崩坏的绣刀，恭恭敬敬站在魏忠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