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可说是卑躬屈膝。”

张溥普及起明代与日本官方往的历史。

刘招孙颇诧异，虽说在二十一世纪，还有若日一族活跃在互联网上，这些逆向民族主义者，从农业到工业，从煮米饭到刷桶，方方面面对日本崇拜的五投地。

然而明代人畏惧倭人这个观，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壬辰倭期间，右佥都御使李颐，路过顺天府固安县，惊讶发现百姓纷纷弃家南逃。原来是谣言说远在朝鲜的倭寇要打到京师了，李颐哭笑不得，不断解释，然固安县民“终莫之信也”，“畏而速离其居也”。”（注释1）

“万历四十二年，距戚少保平倭过去五十多年，倭寇早已销声匿迹，但在无锡，因为遥传倭寇杀来，人们不辩真假，纷纷逃命，酿成惨剧：“城野狂奔，浙直皆同。时无锡老稚争以城，而蹂躏死者甚众”（注释2）。”

刘招孙哑然。

张溥继续讲述：

“两个月后，常州郊外孟河庄渡来船，船上一人“番语”，讹传为倭语。于是倭杀来的谣言再次传开，“百姓惊蹿，一时拥挤，走失女，压死老幼无数”。”（注释3）

泱泱大国，兆亿百姓，竟对倭寇如此恐惧，不啻为咄咄怪事。

“景泰四年，日本使团经过山东临清，抢劫路边民居。明军指挥使上前问责，被倭人痛殴（“殴之几死”。”（注释4）

“成化四年，倭国使臣麻答二郎于京师使酒撒泼，公然刀杀死京师百姓！事后，只让倭寇赔偿十两银，便算了事。”

“弘治九年，倭国使团路过济宁，因看中路边百姓财货，买不成，再度野蛮施暴，刀砍杀！”

········

刘招孙震惊不已。

这还是倭国官方使团，在大明就敢如此横行霸，殴官斩民。

倭寇在东南之肆，更加不敢想像。

“朕记得大学士是太仓人，太仓当年没少受倭寇残害吧？”

张溥脸惨白：“倭寇以必死为念”之势，对付“临阵畏缩，有必走之心”的官军。（注释5）

“锋之际，明军“一人见杀，千人自溃”。”

“三四倭，刃而至，官兵数百，相顾披靡”，数不胜数。”

张溥剧烈咳嗽，声音越发激越，太上皇听他述说，前闪现一抹抹惨绝人寰的画面。

“嘉靖三十二年，倭寇肆略太仓近郊，对乡宦士民男妇俘虏，吏民无得脱者”（注释6）。

除了杀害摄郡守奚世亮、训导卢尧佐之外，还杀还6个太学生、17个士、53个举人、356个秀才，“杀死者约万余……妇女义不辱而骂贼以死者，不知其几也”。

城内一切财产，“宝、金玉、锦绮、或传自唐宋者，咸归于贼”。

又“因风纵火，城中堂广厦、通闤带阓，不知几万家，可怜焦土，幸存者十之一”（注释7）

·····

“倭寇罪恶滔天，屠我百姓，吾乡吾民，自元末至明代，被倭寇残害者，何止百万！然朱明朝廷，几百年间，不敢向倭国派遣一兵一卒，不敢向賊发一箭一矢，可悲！可叹！”

张溥声音呜咽，号啕大哭！

太上皇上前轻轻拍打大学士肩膀，安他：

“倭人之凶残，已非人类能比，朱明要的是面，朕要的是里！朱明不能给死难百姓报仇，朕来报，第八兵团作为先锋，即将登陆九州，大军所至，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