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叶广也就这麽吐了来。好吧，当那些觉得严重的情绪化为文字，越讲就越觉得自己很幼稚。在徐启章面前讲这话，他可能只会觉得自己不知好歹吧。於是叶广越讲越小声、越讲越心虚，刚刚的那些悲伤，渐渐地被徐启章的沉默倾听给消弭了。

转望著站在铝制理台前的徐启章，好像正在完成最後一菜。

没有被叶广吓到，因为早就听见他移动的拖鞋声。徐启章洗洗手，将手乾，然後将冰冰的手覆上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沉默了一会，他知叶广现在要的不是语言。

讲白目两个字时有些糊，这麽不敬的话语叶广当然不敢讲得太清楚，但却又在脱而时到忤逆的轻松。

「叶广，要说了吗？」

靠在他宽广却单薄的背上，叶广听到徐启章这样一问，突然又觉得，这些小事好像不怎麽重要了，简直像是小孩在闹脾气一样嘛……他本来是要来度过快乐夜晚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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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徐启章默不作声，等著妈妈跟他说她发现了什麽，等到最後还是只有一阵狂笑，他心里开始有火了，却还是隐忍著。就在他准备甩就走的时候，母亲著笑气的话语才断断续续地传来。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被有规律的节奏拍著，一下一下，说著愿闻其详。

……白目，白目的中年女。徐启章在心中松气的瞬间下了注解。

阅读默默

「我爸妈啦，白目……」

自己有什麽秘密？

但其实後来在公民课上想起这件事时，他又觉得可以让妈妈这样开心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因为自己真的了太多偷偷摸摸的事，所以才会恼羞成怒的吧。

似乎在等他主动开，徐启章不是问「怎麽了」，而是询问叶广要不要对他诉说。

那穿著围裙的背影，让叶广有突然来临的寂寞，与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激动。

但是再这样下去，饭菜都要冷了。

叶广站起走近他，从背後环住他的腰，将脸靠在徐启章的背上，似乎这样就能填满那突如其来的空虚。

徐启章说过，一天不能吃太多，这时候叶广总会觉得他很老成，而说来也只会被他用那哀怨却不否认的神无奈看著。

餐桌上的朴实彩，默默在为他庆祝。

将一碗猪脚面线端到叶广面前，徐启章脱下围裙

「这是今天在电视上学的……哈哈……话的方法啦！你吓到了齁？」

例如今天早上门前，妈妈用一脸诡异的笑容看著他说：「你有什麽秘密齁。」接下来是不断的莫名狂笑。要不是他知妈妈偶尔人来疯的个，他一定觉得她疯了。不过这句话确实让他胆颤心惊。

「幼稚啊……其实，我也有觉得我妈白目的时候。」徐启章淡淡地说。

「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然後又听见徐启章叹气的声音。每次徐启章一叹气，叶广就会很张。没有表情的叹息，实在很难让人猜心思。

叶广著上，手收了些。

偷偷在未成年时骑机车？偷偷存起来的私房钱？偷偷买起来放的剂？偷偷想著叶广打手枪？偷偷跟叶广往？不论怎麽想，自己的确有很多秘密，但是妈妈怎麽会知？

这麽简单、几乎每个家都会现的菜肴，却总是让他起了某怀念、动、却又参杂著遗憾的复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