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得让我闹得家散了才甘心？”严劲松脸铁青。

但是也没说刘来卖的15块。

“三千！”严劲松咬牙，不能由着他。

之前还是集生产的时候，四大队没钱买返销粮，这货直接让全大队的人都躺在床上，不下地活……

可刘福旺真的能这事儿。

“要不，你帮着贷款？我这大队长的面已经没用了，你这公社书记……”

以前都是各求，各耍无赖。

还是如此不要脸的威胁。

威胁！

这不是开玩笑。

“反正已经欠了这么多，要是这次没法，四大队反正也还不起，到时候只能申请国家把我们全枪毙了……我们欠的账，到时候信用社跟合作社就只能找你了……”

“打住！我就知你打这注意！”严劲松一说到这就气了起来，“之前在公社合作社贷款，我担保了多少次？我家那位闹腾了多少次，你不知？”

他甚至认为，自己对刘福旺，比任何人都更了解。

“这就对了嘛，我平常还是要脸的。好歹是个大队长，也是党员……”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现在知不好使了，威胁起领导来了。

超过刘福旺人杨群。

堂两也不来收碗。

不说这事儿还好。

几十万啊！

气得严劲松脖青都鼓了起来，浑颤抖：“二杆！不要碧莲！你说说，你还有个大队长的样么？人，得要碧莲啊！”

“那个，我也没办法。”严劲松就着酸咸菜把碗里的稀饭解决。

“哪能呢？我们这不也是急着还账，让您老家幸福满不是？但凡有办法，也不至于这样……说得谁想欠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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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怕撑死？几万呢！”严劲松有些冒火。

从他当了公社书记后，刘福旺这老家伙，年年缠着他贷款。

刘福旺一脸死猪不怕开的无耻表情。

“三千服装，你不要钱能拿到，我们也还你一万！”刘福旺这会儿变得磊落了，“贷款也是为了买那批服装，你也不用摆那副死人脸，这次真的是有把握，就改了下，一条，来在山城卖十块……”

“多了不行！”无奈之下，严劲松只能妥协，“我特么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玩意儿！”

一步步到公社书记，跟刘福旺打了太多时间的。 [page]

脸上的褶都挤在一起，看得严劲松恨不得把脚上那已经穿了好几年，鞋跟都补好几次的鞋踩到他脸上。

刘福旺挤笑容。

更超过刘福旺本人。

严劲松很想问问刘福旺，是什么让他能到如此不要脸的？

老家伙的不要脸的名声，快要赶上葫芦村的穷。

摊到这样一个大队长，他这书记日过成了啥样？

为了增加书记的信心，刘福旺稍微透了些实情。

“山城吃不下，还有蓉城，蓉城还能往城去，更远一些，首都、沪市、都……”刘福旺很想说那也是儿说的，可一琢磨，万一严劲松要看电报呢？

当然，不是杨群那样提着菜刀满公社追杀刘福旺，而是文明地把离婚报告放到严劲松的办公桌上……

要不然，严劲松会第一个找他们还钱。

“活都活不下去了，还要碧莲啥？反正就是这话，不帮着贷款，秋粮我们大队估计不来……另外，为了还这些贷款，我准备带着全大队的人去打工……”

“真没办法？”刘福旺摇，“来说了，这改一下，销量很好，而且很火爆，县里制衣厂有多少吃多少。”

就为这事儿，严劲松人也来公社闹了几次。

刘来看来跟他爹刘福旺差不多，也是满嘴跑火车的主。

这是严劲松问了自己不知多少年的话。

“莫说你是党员，这是对党的玷污！”严劲松的话，几乎是从牙中挤来的。

“我这去贷款，信用社跟合作社也不会理会我……”

这事情，严劲松是能得来的。

把他这个书记杀了卖都还不上一零。

刘福旺也不再去刺激他，“不多，只要一万。你放心，这次最多三个月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