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好像很不满啊。

杨群顿时眉飞舞地接过钱。

“妈，家里不是还有几块腊，切，箜腊四季豆饭啊。不蒸了。”刘来真心不想吃猪油蒸。

第一天去四队的时候，刘福旺说过一句话，刘来记忆刻——至少，她们嫁过去，能吃一顿饱饭。

换个样啊。

这个家的穷，刘来有会。

“冲拳用力！”旁边的刘福旺板着脸对刘来教训着，随后问刘九娃，“用药了？”

想到刘九娃说今天要去青山公社赶场，也顾不得问刘八爷哪里来的钱，想起三妹就是嫁到了青山公社供销社，昨天还在喊刘雪去接两个回来呢。

“八祖祖给钱？他哪里来的钱？”刘来有些诧异地问刘九娃。

三妹刘秋嫁去了快两年，除了刚结婚的时候满伤痕哭着回娘家，刘福旺跟杨群也火大，可他们不能去找对方婆家，刘来这灾舅又不愿意去，后来刘秋也没回来过了。

刘来在一边听得迷糊。

二妹刘夏青嫁了三年多，没回来过。

九哥，能不能换个？这个吃得要吐了……”蹲着步，有一下没一下冲拳的刘来哭丧着脸。

叹了气。

这其实是刘福旺老两的心病。有些事，因为地方风俗，刘来这舅老倌能面，爹妈却不能。

刘九娃直接从兜里掏20块钱，递给杨群，“八祖祖给的钱，包括之前在山城的，都由八祖祖负担。今天13号，隔青山公社当场，等会儿我去那边赶场，割几斤回来……”

“妈，我今天去把老三接回来。”刘来没有问他爹。

要不然，他也不会连队里的事情都先不理会，先去搞钱。

偶尔吃一次，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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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喊刘福旺来，他在一边去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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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那叫摇桩，反正刘来是不知的。

娘家，给两个嫁的妹妹伤害太大了。

刘雪说过，老三经常被驼打，不仅是因为刘秋嫁人的时候家里没给嫁妆，更因为驼本不上刘秋。

“泡了九天，喝了九天，过段时间再继续。”刘九娃回答。

“用力！别没吃饭一样！”刘九娃同样也是站着桩，不过不是蹲步，而是如同弓步，还前后摇晃。

“饭？”杨群皱起了眉。

这得搭多少米？

可天天吃，尤其是大清早，真心受不了。

问过刘九娃，得到的结果是他步得蹲到一炷香的时候，再告诉他。

刘来没有接话，老实地蹲步练拳。

刘来从这话里面听来了，老娘也气老三嫁后就不回娘家。

“接她啥？嫁了就没回来过！老当没这个闺女！”杨群没好气地从灶屋里回答。

没有谁知他不是原来那个刘来，除了他自己知。

短命刘来犯的错，他也得去弥补。

“狗曰的，老当年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刘福旺低声骂了几句，准备跟刘来练练拳，被刘九娃阻止了，说刘来现在桩都没站好，今天才开始持续三盏茶呢。

真的，天天早上都是这玩意儿。

“去接回来吧，你二妹还行，三妹……”刘福旺说到这里，没吭声了，默默地坐在门槛上，又开始裹叶烟。

看这架势，刘九娃要在这里吃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