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这夜，焦用和韩大乞照旧睡在地窝内土坷垃上，盖着藁草，枕着坯。

黑暗中韩大乞问焦用：

“弟，你冷不。”

“冷，但我在泰山那会连地窝都没有，睡在山里，那才叫冷。”

韩大乞：

“委屈弟了，把你自己的被褥给了咱娘，自己来我这睡土坷垃上。”

焦用说了：

“大乞哥，别再说这样的见外话，我是真把你娘当我娘的。我自小就没个娘，现在好了，终于认了个，我不知有多喜。”

韩大乞听了这话，嘴里想说又不想说，最后到底讲了：

“弟，你来这的原因我都知，可在咱韩氏里搞这个，难。”

一听韩大乞终于开始聊这个话题，焦用再不困了，起就问：

“咋个难，大乞兄，你给俺讲讲。”

韩大乞拉住焦用的手，问：

“弟，你和俺讲个实在的。你们太平能长吗？你知我为何叫大乞吗？就是因为我靠行乞走四方，在别的地方我也见过你们太平的人，不像是个能长久的，和那些豪没区别。”

焦用听得这话，一方面记下泰山方的名声是否会受太平其人方的人连累，一方面也在想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这问题并不好答，韩大乞既然能一句话就问到问题的，他这里就是骗也多半让人信不了。

而且，这个问题就是在焦用这些泰山军骨的思想里也没有统一过认识。

河济地区的据地到底能不能长久，这个真的不好说，毕竟就连泰山地区的老据地都差一被抛弃，更何况是河济地区呢！

他们都知渠帅最重人，常说，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但他能和韩大乞这么说吗？跟他说，咱泰山军打得过就留，打不过就走？那谁敢随他们？

所以韩大乞想了会，这么讲：

“这事要看的斗争，咱们太平如今和汉家争斗，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我们赢。只因为莪们是穷苦人的队伍，而天下亿兆穷苦，有这些人支持，天下迟早是咱们太平的。你说这事能长不？还有你说看过别的太平，觉得不行。那你再看看我，看看咱们泰山方的，是不是不一样。”

韩大乞，这确实不一样，他从没见过像泰山军这样主动给里挑补屋的兵。

韩大乞想到这，迟疑得问焦用：

“弟，那意思咱把地拿着？”

“放心拿着。”

“那韩家人回来怎办？”

“咱起护田兵，自己用手中的戈矛保护自己的田。”

“护田兵？”

“是的，大乞兄你要不就加护田队吧，到时候吃住都在队里，每月还能领粟回家，到时候家里的地也能让人帮你佣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