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皇兄欠你的……

略抬了抬，于谦打量了一郕王，只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当中，既有欣赏，倚重，也有惋惜和不甘，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淡淡的怒意……总之，复杂之极……

于谦立在下首，受到郕王复杂的目光，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阵诧异。

朱祁钰走下来，亲手将于谦扶起，轻声。

被杀，被罢职，被放……

六为之一空！

“如今距离军报到京，已有四日时间，臣这几日率兵官员，急盘了京畿之内可用的官军情况，这是详细的奏本。”

说着，略一沉，于谦从袖中拿一份奏本，伸手递了上去。

一幕幕的场景，在朱祁钰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让他久久难以开。

此刻的于谦，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六侍郎，甚至连尚书都不是。

何况，朱祁钰说的是，代皇兄谢过……

朱祁钰在心中又补了一句。

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朱祁钰一气，总算是收敛了自己的心绪，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

“回王爷，情况不容乐观。”

侍郎级别的大臣，罢职，放，斩首者七位。

虽然他刚刚在议事的时候，定的站在了郕王这边，但是要说力挽天倾，于谦是万万不敢应下的。

“王爷何此言，臣万不敢当王爷此礼。”

接着便听得朱祁钰开。

“如今京师安危，系于于侍郎一，我大明江山社稷，亦当由于侍郎力挽天倾，本王无德，先在此代皇兄，谢过于侍郎了。”

为人臣，谁敢坦然受天之礼？

“你当得起，这是本王欠你的，也是朱家欠你的……”

于谦抬起，正好看到朱祁钰起，端端正正的向他长长一揖，拱手为礼，不由得大惊失，拜伏在地。

“我京师三大营驻军，登记在册者有七万，可战兵员不足五万，其中多为老弱残兵，近年来军备废弛，官军懈怠，五军都督府上下舞弊，兵员多不足额，战力更是大不如我朝初年。”

杀者两位，被判抄家放者三位，被迫致仕者两位。

朝堂上人，血成河。

故而于谦的额上顿时渗了些许冷汗。

他和这位郕王素无情，他何以对自己有这般复杂的神？

于谦还在琢磨朱祁钰刚刚话里的意思，此刻听他提起正事，也连忙收拾好心神，开。

于谦牺牲了自己，希望保住的朝堂安宁，社稷稳定，朱祁镇毁了个净净……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整个朝堂上数得着的重臣，几乎被全换了一遍。

“于侍郎，这几日兵盘兵员将领，情况如何？”

无论是为朝廷鞠躬尽瘁，辛劳十数年的重臣，还是曾受朱祁钰恩遇的中级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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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这数万兵员当中，盔，铠甲，火枪，神箭等装备齐全者，十不足一，加之这些日，朝廷大败的消息虽未传扬开来，但是不断有边境逃难而来的百姓城，京营官军士气低落，若如此下去，恐守卫京师将无比艰难……”

没等于谦想清楚这目光从何而来，便到上首的目光收了回去。

朱祁钰抬手接过，大略扫了一，心思还是重放在于谦的叙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