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恕一气，又缓缓吐来，一字一句地说：

杜预连忙请罪，再三表示自己只是一时失言，绝对没有掉以轻心的意思。这段时间在里，他和钧等人一样忙得不可开，只为报效天的知遇之恩。

“胡说！”杜恕厉声喝：“吴蜀未平，北疆又有胡虏侵扰，如何敢说太平？天夙兴夜寐，你为臣，不知为君分忧，竟能说如此荒唐的话来，如何对得起天对你的赏识？”

“说得对。”杜恕一跃而起，手矫健，一也不像卧床多时的病人。

他的祖父杜畿死得早，父亲杜恕在外为官，虽然俸禄不少，可是要维持一家人生活也不容易。加上他的叔叔杜理、杜宽先后英年早逝，筹办葬礼了不少钱，如今经济情况并不宽裕，家里也养不起太多的仆，只有几个洗衣饭的婢、老仆。

之前杜预就说过，天有意赐婚，并打算亲自上门提亲。他倒不是怀疑杜预，但他始终觉得这只是天摆的姿态而已，不可能真。

“是的，我刚接到陛下诏书，陛下要亲自来探视阿翁的病情，可能还要……”杜预咽了一唾沫。“还要亲自提亲。”

他知杜恕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看到这一幕，还是很意外。

“阿翁，这样的事，儿岂敢妄言？”杜预哭笑不得。他理解父亲的心情，刚刚扫到谕，让他先回来准备的时候，他也不相信。“阿翁还是抓时间更衣吧，我去洒扫院，天很快就要来了，不能糟糟的，让人看了笑话。”

“当真？”杜恕瞪圆了睛。

杜预看在里，也是吃了一惊。

杜预哭笑不得，顺说：“阿翁，如今天下太平，边郡安定，哪有战事。”

时间迫，杜预来不及想太多，立刻了门，安排婢打扫卫生，老仆去采买一些酒，自己则拿起扫帚，扫起院来。

虽说尚公主并不是任何人都趋之若骛，但公主不愁嫁却也是事实，尤其是对他们京兆杜氏这样的门来说。赐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哪怕奢望天亲自上门提亲。

。

“陛下？”杜恕扶着榻沿，半蹲，愣住了，一动不动。

杜恕面红，额全是汗珠。杜预见了，心中不安，让杜恕去休息一下，养蓄锐。杜恕睛一瞪，挥挥袖，声如洪钟。

“阿翁，陛下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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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俩忙了一阵，总算将家里收拾净。

万万没想到，天真的要来了。

杜恕越说越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吓坏了杜预。

“乃公不累。不仅不累，而且神抖擞，就算是待会儿陛下让我统兵征，我也能够胜任。”

杜预不敢怠慢，连忙跪倒在地。

面急促的脚步声，吃了一惊，掀被下床，脚刚落地，杜预就冲了来。

..

杜恕这才消了气，指着杜预，厉声喝：“跪下。”

“武皇帝信任你的祖父，委以河东十六年。你的祖父陶河试船，以殉职，文皇帝为之垂泪。乃父为人抗直，与同僚不睦，若非先帝宽容，早已斧钺加。如今天又如此重你我父，我京兆杜氏三代荷国恩之重，天地可鉴，只有赴汤蹈火，以报天。将来有一丝不忠之，就算天地放过你，我也不会宽恕你。”

天将至，他不得不亲自洒扫院。

杜恕的脸顿时涨得通红。